Silvano

@silzheng

霞映西營盤

青霞說張愛玲小說中她最喜歡〈封鎖〉,不少人表示贊同,那確實是個精美絕倫的短篇,好得叫胡蘭成從藤椅上坐直身子——其後的故事眾所周知。我問大家,張把小說原本的結局刪掉你們是否覺可惜?那一段蠻有卡夫卡味道。青霞應道,對,讀到那裏我也想起卡夫卡。

行過一場浮世繪版畫展

提起Legion of Honor (榮勛宮美術館),我願說它是希區柯克《迷魂記》和林憶蓮《鏗鏘玫瑰》唱片封套的取景地。昨天在此開幕的Japanese Prints in Transition: From the Floating World to the Modern Worl…

卡耶塔諾之夜

我穿白色全因"Translating Caetano"那篇裡譯過的一句:「那天是星期五,奧沙拉的聖日,卡耶塔諾一身素白,身材纖瘦,在房間一角安靜地聊天。」每週特別著裝禮敬Oxalá我難以堅持,但Caetano當然如此。很開心昨天自己別出心裁與他映照。

他倆【巴西經典同志小說】

他們會安靜但愉快地相遇,在餐室的熱咖啡機前,聊聊天氣或工作上的小煩惱,再各回各的辦公桌。經常向對方借個火、要支煙,並且彼此每每說起多麼情願戒煙,卻一直沒有嘗試,或者試過無數次,現在放棄了。時間就這樣過了許久。本來還會更加長久,因為他們這種收斂甚至疏離的態度是從遠方帶來的。

《聖喬治的月亮》歌詞翻譯

借我最愛的Caetano一首詠月的歌,慶賀元宵節。

狂歡節週二【巴西同志文學2】

像個成熟的無花果,被刀尖在它更渾圓的一邊劃了個十字,果肉慢慢撕開,露出充滿種籽的粉紅色內裡。

國別地獄【一則寓言】

如果可以選擇,來生你是否還願意做X國人?又是為什麼呢?不妨把《國別地獄》這個永不過時的寓言故事視為對這一問題的雋永回答。記得最初讀到它是在一個酷熱得像地獄的九月天,那天恰逢巴西國慶節。當晚的網課上,來自巴西的老師故意分享了《國別地獄》,大家都被逗笑了。

[巴西文學小品] 天秤宮零度

對所有那些依然繼續在嘗試的人,上帝,請灑下你最耀眼的太陽。

彩葉沙拉

初秋已經滿地落葉了,紅紅黃黃的煞是漂亮。去方家的路上忍不住要撿拾,不知不覺手裏便有了一大把。進了門,將不同種類的樹葉分揀出來放在碟子上:油綠的、泛彩的、蝕去葉肉只剩脈絡的,有一種鰹魚乾色的葉子形貌很美,吃起來也很爽口——我和方一邊聊著,就這樣把幾碟散葉像零食一樣慢慢空口吃掉了,方...

巴西酷兒文學《加西亞士官》中譯

[⋯⋯] 猶如一種異域語言,猶如一條濕而緊張的舌頭迅速進入我最隱秘的內在去喚醒某樣永遠不該喚醒的事物,它永遠不該張開眼睛或體會氣息味道觸感,它應該一直永遠在我最深的深處保持盲聾啞,如那些隱藏的倒映,沒有眩光可以使之重現,因為它應被噤聲囚禁在我深深的沼澤地裏,如動物困於發臭的籠中,…

一杯咖啡和一場愛情【試譯】

by Caio Fernando Abreu 一杯咖啡和一場愛情⋯⋯熱的,拜託!別要太多的甜味或苦澀。強勁、 鮮甜⋯⋯ 願兩者使我心臟加速。使我好好地活著。一杯咖啡和一場愛情⋯⋯熱的,拜託!两樣我都不會上癮, 而對它們兩者, 我都經得起養成習慣的豪奢。

街角俱樂部——里約唱片搜購記

過客人生,我時不時跟唱片店結下緣分,於銀錢交易之外彷彿還有一點友誼。

我也是熱帶分子 · 巴西巡禮2022(十五終篇)

閔福德(John Minford)回憶過他從前有個學生對《紅樓夢》的評語:此書使人冬暖夏涼。這也正是卡耶塔諾千回百轉的歌聲給我的安慰。

混凝土之詩 · 巴西巡禮2022(之十三)

今天看來MASP依然令人驚歎,不愧是poesia concreta(混凝土之詩)。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紅色支柱酷似某種未來機械昆蟲的臂膀,把自己的身軀——很長的多層玻璃展廳——原地抬升起來,我們可以鑽進這昆蟲的肚子里細細觀看。

聖保羅手機失竊記 · 巴西巡禮2022外一章

失竊十二天後,我的手機再度出現。

“Sampa”的錯誤 · 巴西巡禮2022(之十二)

Pinacoteca的建築本身就值得一看,徜徉其中,天頂投下黃色紫色玻璃渲染過的光斑光線,很美。至於藏品,逾萬件繪畫和雕塑囊括從殖民時代一直到現當代所有重要的藝術潮流,目不暇給。我不求甚解,打算對著藝術品先多拍攝照片回頭再說,可惜最終事與願違。

巴西巡禮2022(之十一)· 南美洲最好的城市

或許連空氣裡污染物的成分都像北京——今天一出飛機場就感到鼻腔不適,這是濱海的里約、薩爾瓦多都沒有給我造成的反應。聖保羅地處偏南,可以較明顯地看出時值冬季,天空又是灰濛濛的若有霧霾,喚醒了久違的熟悉。

亞馬多的狂歡 · 巴西巡禮2022(之十)

他們都長得一模一樣,因為他們都是瓦迪尼奧的兒子,都是離經叛道的左撇子。海上漂浮著房屋與閣樓、巴拉燈塔與烏尼昂庭院。海上堡壘移動到了耶穌聖殿,魚類在花園裡發芽,星星在樹上成熟。在帶有黃色印記的赤紅天空上,廣場的鐘指向了震驚的時刻。

他的鄉土 · 巴西巡禮2022(之九)

19世紀巴西皇帝佩德羅二世出巡Recôncavo到過聖阿馬魯,當時水上可以航行一種木製帆船saveiros。若熱·亞馬多長篇小說Capitães de Areia《沙灘船長》里也寫到一個角色Pedro Bala,單獨駕著saveiro前往聖阿馬魯,夜臥舟上觀看星空。

走近皮埃爾·費傑 · 巴西巡禮2022(之八)

過了位於海角上的燈塔,堤岸闌干一路迤逦伸展,強光下海邊的白闌干、白房子,令我覺得一切彷彿仍舊是1940年費傑初訪巴西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