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匿名者

@anonymous_woman

我们现在怎样做子女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21: 我们作为子女,如果想追求一种权利更受保障、行使自由更多的生活,难免要在现实中或精神上远离父母,该怎么想、怎么做呢?我们作为子女,如果不想再受到所谓“东亚父母/Asian Parents”的伤害,难免要在现实中或精神上远离父母,该怎么想、怎么做呢?

这才是男人应该跟女人讨论的问题:谈陈朗《请君重作醉歌行》悼文

婚姻中的女权主义No. 10:陈朗选择在公开平台发布了文章且并不收回,我们作为听到了的人,装作像没听到或是没听懂一样,是一种不尊重。面对一篇妻子悼念丈夫的悼文,侵入他人生活边界,不请自来教别人过日子,自然是一种不尊重;同样不请自来,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生物标本去解剖分析——实际暴露的往往是分析者而非被分析者的心理——更是一种不尊重;然而,装作没听到或没听懂的不尊重,并不见得就比前两种不尊重更体面。

迟到20年的霸凌自救方法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20:每一场霸凌都是一场文明的失灵;而文明绝不仅仅在霸凌发生时才失灵。

高耀洁与“血包”们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9:我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缅怀高耀洁的时候,想过自己或家人将来需要用的血从哪个血包里来。反正不是从自愿献血的血包里来,就是从“抓壮丁”献血、血头买卖的血包里来,或是更糟糕的,从下一场血祸的血液交易里来,带着不见得比艾滋病毒更温和的灾难来。

“恨国”哀恸的五个阶段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8:我是如何从恨国哀恸中幸存下来的呢?我想把这段经历记录下来,为了证明幸存者存在,也为了还没有抵达接受阶段的后来者。我曾经以为我爱国,我曾经以为我不爱国,现在我认为我在文明史意义上爱国。我既不以此为耻,也不以此为荣。我只是怀有一个文明人对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应有的情感,如此而已。

女权主义者如何看待女权男?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7&婚姻中的女权主义No. 9:前几天,我看到有女权主义者说了大意如下的一句话:一个男人如果真想支持女权主义,可以先从别自称是女权主义者开始。我对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我倒觉得现在的问题是,敢于自称为女权主义者的男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我最后的感想是:有机会称呼某个男人为女权主义者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致没有孩子的我

我焦虑的是,生孩子这件事占用的精力是不是多了点,如果未来的自己不如预期,会不会无法保持平常心;你焦虑的是,是不是真的不必再考虑生孩子这个选项了,如果未来的自己感到后悔,会不会无法保持平常心。我没有后悔过生孩子,却也同样肯定要是没有生孩子,我也不会后悔。我并不认为有孩子的感觉比没有孩子的感觉“好”或者“不好”,因为有孩子的我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孩子的我在平行世界里,这两个平行世界只是不一样了,仅此而已

女权主义者如何看待“婚驴”?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6&婚姻中的女权主义No. 8:“婚驴”是需要对抗的敌人,是需要帮助的受害者,是需要教育的无知者,是需要断交的危险分子(就像会骗钱的瘾君子、赌博成性的赌徒),还是以上所有身份的集合?我想,你的问题其实是:当一部分女性的个人生活不符合我心目中的女权主义价值观时,我如何judge她们?

在褶皱的白纸上继续书写——答王笑哲

在我有限的观察中,目前在中国公共空间仅存的女权主义话语,几乎只剩下了两个极端:一端是少数高度学术化、阅读门槛极高、天然不利于科普传播的学院派文章和研究,另一端是大量挪用学界术语、动辄党同伐异、充满浓郁民粹与歧视色彩的草根派言论和舆情。

2008到2018这十年,我们为什么不买房?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5&婚姻中的女权主义No. 7:为什么我们能够笑着谈论自己如何错过了财富自由的机会?因为我们愿意为自己的价值观买单。

作为女权主义者,我支持还是反对母乳喂养?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4&婚姻中的女权主义No. 6:在西方,理解女权主义反对的母乳喂养是在为特殊情况下的少数人争取免于痛苦和指责的权利,不是在妨碍普遍情况下的多数人作出理所当然的选择;在中国,理解母乳喂养是普遍情况下的多数人很难得到的那个理所当然的选择。如果有人希望得到这个选择,那就帮助;如果有人因为得不到这个选择而焦虑,那就安慰和鼓励。

我对许志永的了解与不了解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No. 13:我最应该支持许志永和他的同伴们的时候就是现在,把他们的事迹传达给更年轻的人的时候就是现在。毫无保留、毫无矫饰地说出我对许志永的了解与不了解,就是现在我为许志永他们、我为我自己、我为年轻人、我为文明史中国所能做的最恰如其分的事。

“最后一代”会过得怎样

奋斗的人内心怀疑奋斗,躺平的人身体无法躺平,这才是当下中国的现实。在这种环境中,对绝大多数没有余力考虑婚育的年轻人而言,“最后一代”既不是个人选择,也不是政治行动,而是一种无法摆脱的宿命,像爱伦坡笔下的海上大漩涡一样横亘在大多数人的未来。

和一位土库曼斯坦女士聊天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几秒钟。我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出现了这么多独裁者。我成长的时候,世界本来在变成另外一种样子。而现在另一场冷战就要出现了。

批评兼回答婚恋十二问——一对异性恋女权主义伴侣的答案

婚姻中的女权主义之五:一种涉及全人类的思想运动,如果有意无意因为先天生殖系统的差异而排除了世界上50%甚至以上人口的实践权,那是注定不会成功的。我们并不认为女权主义是这样一种思想运动,更不希望它在一般大众中形成这种印象。希望我们的回答对此有帮助。

厌恶家庭主妇的“女权主义者”,为何令我厌女

婚姻中的女权主义系列之四:我见过无数女性表达对自己的厌恶和对其他女性的厌恶。对所有这些厌恶,我都不支持,但绝大部分能理解:我理解下辈子不想当女人的女性,我理解痛恨自己母亲的女性,我理解不想生女儿的女性,我理解迷恋“有毒的男子气概”的女性……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我既不厌恶发表厌女言论的女性,也不厌恶她们所厌恶的女性。但是,我确实是经过了一番斗争,才能做到不去厌恶高喊着“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的女性。

为什么“简中无好书”?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之十二:当代中国基本没有好书。这句评价未免讨骂,甚至讨打,但似乎没有更真实又更不讨打讨骂的说法可以概况中国出版业的现状了。中国最大的畅销书作家不是别人,正是习近平本人。

“恨国贼”与爱国教,革命还是抑郁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之十一:政治少数派跟爱国教信徒辩论的时候,前者喜欢讨论“对不对”,后者喜欢讨论“怎么办”,都是在攻击对方的命门。然而,后者答不上来“对不对”,并不影响网络对线双方的生活,更不影响大多数中国人的生活;前者答不上来“怎么办”,则不仅是输掉论战这么简单,还会陷入铁屋呐喊之后清醒着等死的绝望,也就是政治性抑郁,后果可以严重到坐牢或自杀。

当代中国人的毒品恐惧症,涉毒恐惧症及其他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之十:在当代中国人之间,除了对国家的爱可以凌驾于事实和逻辑,对某些事物的恐惧也可以同样凌驾于事实和逻辑,毒品就是其中之一。对它的恐惧和防御只嫌不够、不嫌太过,似乎完全不存在任何反思的空间,以至于连“毒品恐惧症”这种说法都显得荒谬。果真如此吗?在盲目的排斥和盲目的接受之间,理应存在更接近事实本身的视角。

当代中国人的价值观与爱国教

政治少数派顿悟系列之九:只要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就难免沾染“崇拜金钱物质,相信弱肉强食,轻视精神文化”,捎带着重视家庭和爱国至上的中国特色价值观。然而不应忘记,这套价值观是非常不稳定的。它实际上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特有的价值观,在此之前没出现过,在此之后也未必能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