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m

@matterstone

沒學會回憶

能住在山林間的,只要是自由選擇,那必然是有山一樣的胸懷。我是待不住的。古人有終南捷徑,說一些人為了當官,先去做隱士。隱著隱著,便有了名氣,皇帝也就派人來請了。這樣的山林,不過如明末某些雅士,飛來飛去,究竟離不開魏闕了。我倒不是為了做官,也不是因為寂寞。

一時

這也是不算久的事,一個記者問籌款捐錢如何,被問到的先生說: 捐款沒什么用。問的人臉色立即有所變化,繼續問:為什么?「那只是解決一時困難,多來消費,才是長期的資助。」 —— 人生遇到難處,大概不可免的一件事,能夠有解決的辦法,長期也好,一時也行,解決了就好。

不像想象那么容易

越是年紀老大,那些本來以為容易的事,反而越發感到難起來。我希望自己不要在眾人之中,成為嘲笑群像中之一員,因為群體的裹挾,而將自己的附和,變為一種幫兇。記得以前曾經提及,笑話的殘忍之處,便是將對方的苦痛視為自己的一種消閑。正如人說,人與人之間的感受,是很難相通的。

奢求

少長相隨,游蕩于春日,漫無目的,無所事事,對于此中人,當是在樂境。天高而藍,雲重而浮,風吹如秋日,雖然陽光直曬,可高葉搖動,依然讓人感到心曠神怡。胸中無閑事,當下小神仙。天氣好極了,卻已是愁雨後的一周而已。想起此前的心情,東也怨,西也怨,似乎每個人都不對,但仔細想想,大概只是自己的心情不對。

確定

最近不知怎么,我想一定不是身邊的世界發生了改變,只能是我自己的心境動了。不是風,不是幡,而是我。貓啊,狗啊,這些天看到不少,一只兩只,什么模樣都有,有讓人覺得喜歡,也有讓人覺得需退避三舍。說起來,我是不喜歡養寵物的,算起來真是養過,大概只有魚。

反思

動蕩的生命,似乎只有歲月不會改變地向前。我緊緊抓住什么,卻在風雨來時,發現這只是滿手空空。「我們沒能珍視自己的幸福,幸福就溜走了,于是我們既沒有希望,也沒有意志,坐在這兒喝酒。」(A.H.托爾斯泰) 有人勸我,何不就此放開雙手,任憑身體墜落。

畫畫的畫

并沒有人要我畫什么,我當然也不會畫,可我對能畫的人,總是有一種贊賞。但這種贊賞,也如其他情緒,是默默收藏在心底的。就如寫日記,寫了真實,可也有沒寫的,就在那沒寫的真實旁邊。宛如院中的月光,明亮的是天上,可讓人頗為致意的,卻在疏動的竹影後,在池中的枯荷間,也在那來去不定,我之徘徊人之徘徊之中。

下雪骑驴

下雪的时候,应该骑驴。这当然是从唐人的詩中来,也有陆游老先生给我的印象,「细雨骑驴过剑门」,萧萧然,豁豁然,似乎唯有一个青色的背影,隐同样青色的山岩之中。又想起金庸小说的回目,有一题似乎是「青衫磊落险峰行」。插图还是王司马的写意,一片水墨渲染,忽略形迹,提拔精神。

請求安寧

從希冀來說,只要人還活著,難免不存在一些希望。從旁人角度來看,這種幸運和遭到雷劈的概率差不太多,但這樣的言語是沒辦法勸止一個還有希冀的人。這倒不是說,這個人心中的希望,比別人更大更多,只是他已經失去了其他希望而已。正如渴望天上掉餡餅,確實有些荒誕,但若是這個人是站在茫茫沙漠,而無…

洗澡

就在椅子上打了個盹,雖然沒睡實,但醒來的時候,依然覺得頭輕松不少。蓋在身上的衣服,也讓肚子感覺很暖,本來脆弱不堪的頸椎,似乎也得到了些療護。透過窗子,天空還是在樓群間漏了出來,藍顏色都褪了,變得發白,又有一點灰,看起來像是用臟了的抹布。前些天似乎已經預告,就要進入氣候學意義的夏天…

雨過天晴

記得一本書,有這樣一首扶桑的歌: 「向著光明的朝日,也要時常記著吧,在京城是有不曾晴的長雨呢!」 文中情境,未必傷感,卻自有一段深情。也可能只是尋常,不是個中人,又怎能有太多深切的感知呢?一位長者曾經閑聊時問我:你以為這太陽落下,還會升起嗎?

本能

Are you telling me to persevere?Why not?But what you asked me to insist on is what I don t like.&quot…

一切會好起來的

我的心境並不安定。——從這一刻開始,在熟悉的街道,一個人獨自張望,四處無人。我想找個人求助,但卻羞於開口。因為每張陌生的臉,也因為我那惶惶然的內心。當我終於決定開口,卻發現我只下了決定,卻沒有任何準備。聲音乾澀,表情慌張,字沒有連成詞,詞不能組成句,而句子仿彿纏繞我的大蛇,勒得我喘不過氣。

余味

眼前車輛轟隆,馳而過,聲音不絕于耳。要做些什么,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做。扯過去,聽聽別人議論風生,倒也有趣。但還是走掉。想一想,又不知道剛才說了什么。吃鰻魚飯的季節到了,有人便迫不及待地去,吃了豪華的一餐,然后感到滿足。這就像吃河豚的老饕,每一季,都要把性命交出去一回,才算是沒有白活。

胡思亂想

無事可做的時候,難免胡思亂想。對於一些曾經熟悉的人,有時候就會想起他們曾年輕的面龐。這並非曾有過什麼糾葛,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在時間面前,不得不流露的一種脆弱。一些細節,似乎雪花一般墜落,可是這炎熱天氣,轉眼就會消失不見。過去似乎並不是一個值得深談的話題,因為我們說出的,總是與…

很不容易的事

如今我是這樣想的,也許在那過去的時光裏,我確實不曾如何努力,成天無所事事,在憂愁和放縱中慢慢度過。即使到現在,看著自己,看著身邊的人,也覺得所有的過去,只是一次次失敗和一事無成。但我還是要活下去的。活下去當然不容易,但既然已經活了這樣久,似乎也沒什麼理由,一定要自己終結它。

蘿蔔大會

兔子說,讓我們辦個蘿蔔大會。這很有說道。但并不古遠,起碼大家還記得曾經蘿蔔的滋味,于是就懷舊起來。但之所以懷舊,恰在于我們都已經舊了,不那么時新,于是就不是現在所用所食。當然,對于個別人來說,蘿蔔仍然在吃,且很喜歡,并不會拋棄。但對于大多數人來說,一切風行過的,往往只剩下了懷舊的滋味。

一個人靜靜離開竹林

以前,是有一片竹林,風吹過,嘩嘩的響。你並不知道,那個曾經選擇遠方的人,是如何地輾轉,也不肯停下。後來,竹林消失了。成片成片開花,結子。也許種子有一天還會變成竹林,可那是很漫長的時間。但世界并沒有空地,即使是沙漠,也只是一種等待,而非絶望的虛無。

碎片

讀書忽然有了一些散碎的思緒,恰如散碎的銀兩。多,固然是不多,但也不好就此棄之不顧。1 人于世間,所求無非「生」與「存」二字。生,即是活下來,吃飽飯,有衣服保暖,可以頭上有瓦,身下有床,不至於凍餓而死,即是生。存,則是活下來後,又要長生;長生求而不得,則不得不思索,如何讓自己死而不亡。

食苦

人終究是靠想象而活。這不是說白日做夢,而是我們對於不瞭解、不能想象的世界,毫無認知可言。就如謝道韞的柳絮之喻,讓人明白,對於沒有親眼所見的事物,只能藉助我們所知而把握未知。但若是連這「未知」都不在我們的思維之中,則又何從藉助於已知呢?即使是交通發達的時代,八十天環游地球早已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