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牧希
蔡牧希
Maintain
1 are following
249 articles
蔡牧希

不好意思,請問要去臺北嘛?(一)

【不好意思,請問要去臺北嗎?】 週末下午五點,臺北車站人滿為患。有鑒於之前站了幾次北高全程的高鐵——1490塊錢買不到一個位置,不得不濃縮成一枚人體膠囊。這次我學聰明了,提早兩個禮拜訂五點半的回程直達車。正當我打開app正要領票,心跳猛然漏跳一拍——怎麼有一張早上7:25的北上票?

蔡牧希

不好意思,請問要去臺北嘛?(二)

【不好意思,請問要去臺北嘛?】 打定主意後,我佇立車站大廳,懊悔如蟻慢慢爬上我喉頭——兜售車票沒有想像中容易。蒼白的腦海不斷浮現曾看過的綜藝節目:考驗人性本質的社會實驗,諸如擺一個隱藏式攝影機,進入群眾裡打噴嚏或丟下錢包,觀察旁人反應。然而我只是一個愚蠢的旅客,拿著一張兩小時後即將無效的車票。

蔡牧希

最鄭重而輕微的騷動——讀 《最令人愉快的謀殺案》

《最令人愉快的謀殺案》從一個英國斯旺普郡的盛宴舞會開場,而熱愛推理的碧翠絲卻由報紙上的一則訊息,動念突破傳統小鎮的男女範限,一舉踏進犯罪現場。作者茱莉亞希爾斯(Julia Seales)以幽微的細節與場景,佈置出完美的犯罪現場,故事之間,又穿插先關信件與相關與新聞事件。

蔡牧希

散策。 五条往清水寺(一)

【散策。五条往清水寺】 在京都的十九天,我沒有換旅社,長駐在下京五条。夕暮的餘溫隨風撒瀉而下,在鴨川沿岸點點成舟,安靜泊於旅人的眼角。晴冬的傍晚,沿著鴨川步行抵達五条橋,如果天色還沒全暗,就往左拐過扇塚,朝清水坂走。偶爾還會遇見外送的Uber鐵馬,想像一碗豚骨拉麵在他身後氤氳熟成。

Related Tags

  • 我的鯨魚老爸
    33
    奥本海默
    22
    哈勇家
    22
    溟溟
    11
    林文月
    11
  • 柯慶明
    11
    流水落花
    11
Back to All
蔡牧希

出格的夏天

【出格的夏天】 六月,某個大雨落下的前夕,你來,提及那些格子外的事。時光逆流,我們是漫溯的舟。再一次啟航,我們也許,必定,無疑還是會選擇以字划槳,擺渡那些黑水時刻。在字與字的縫隙之間,看見月影緩移的吉本芭娜娜,聽見下課十分鐘藍芽淹沒的秘密,在一個欲雨的午後,讓濕濡的夢逶迤一道只有十七歲知道的長巷。

蔡牧希

而我們繼續許願——讀廖偉棠 《末日練習》

廖偉棠的短篇小說集《末日練習》,試圖以詩語打造傾城之後的銀河系。那些在渾沌之後滅沒的細節,都殞落為某一個世界角落,兀自搬演自己的愛恨情仇。《薄扶林的報喪女妖》篇首提到 Jack Lawrence:“We 're deep in a spell as nightingal…

蔡牧希

當我們,車行過溪

【當我們,車行過溪】 一如去年,畢業典禮之後雨就綿綿落了,像一席軟綿的呢喃,那時候來不及說的一切,都溶進夢裡。雨勢沿著西海岸而來,捲落去歳的雲雨。雨天只有一種神情,灰以及更濕的灰。即將結束的一切,還有一隻隱翅蟲蠢蠢欲動,臨別之際烙下深深的一痕。

蔡牧希

唯一的十八歲

【唯一的十八歲】 週末晨間,滿室睏睡的意念只有蚊子醒著,迴旋飛繞於考卷與花圃之間,遲遲不能決定該選考哪一科。風扇歪斜地轉,是眾人頭頂的輪盤,無聲旋飛命運與機會,並不在乎有些人不需要機會也睥睨命運。蚊虺無聲螫傷我們的腳踝,或任何失於防備之處。

蔡牧希

落單的耳機,往……

【落單的耳機,往……】 一只藍芽耳機躺在窗沿,沿途聽河與雨的對話。話是模糊的霧,輕輕熨上車窗,卻怎麼也撫不平心事的皺褶。風的速度也許撥開一些芒花的露,也拋擲一些萎謝的葉。然而雲仍是遠方的雲,你仍是那季說不出口的夏天,嗡嗡鳴響一樹一樹睏眠的蟬。

蔡牧希

我是漏一拍的心跳

【我是,漏一拍的心跳】 長長的出走,是為了回來。如果迂迴的逆旅,從此失去方位,也許下次就無從啟航。冬日行走的唯一困擾,是不斷模糊的視線。當呼吸成霧,世界就失去輪廓,只剩步伐帶位——定向於東寺的飛簷或是安靜的京都塔尖。導盲杖規律地擊打地面,交通號誌持續綠色的鳥鳴,心緒途徑幾個路口後仍沒法上站。

蔡牧希

很抱歉,您的密碼輸入錯誤已達四次

【很抱歉,您的密碼輸入錯誤已達四次】 銀行。等待號碼跳躍如夢裡的羚羊,時間是柵欄,總有怎麼也橫越不過的曠野。「跟您確認電話。」美麗的行員一個一個字嚼著, 「地址呢?改成通訊地址嗎?」 那些不屬於我的笑容,帶出前面一位客人更多的反問,問句如鉤,釣出無語的魚堆疊如山若嶺。

蔡牧希

一週有雨

【一週有雨,也有祢】 陰霾的日子,海浪持續撲向無人的岸,在鼻腔激起一陣浪。噴嚏有一,就有二有三。細微的憂傷鑽入眼睛,涓涓流出誰的前塵往事。進入北疆之後,步伐急促如雨落點,踢躂跟緊前人的節奏。雨聲夾雜在車陣之間,淅瀝落為更倥傯的戰爭。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心急,時而踉蹌絆跌他者。

蔡牧希

前往無人樂園(二)

【前往,無人樂園】 近鐵生駒出站之後,一路稀落的冬雨,靜靜竣深前往鳥居前站的路。深灰色的地面,拖曳著零碎的腳印,再往生駒山上,就是傳說的百年樂園。冬季的樂園門口,掛著休園的牌子。清晨的迷霧未散,濛濛暈染奈良與大阪的分界。停駛的單軌單車不見蹤影,只有軌道矗立山崖之上。

蔡牧希

前往無人樂園(一)

【前往,無人樂園】 聽說美國有間實驗室,曾設計一個無聲房間: 一般人如果在裡面待超過45分鐘,會開始失去理智。那是絕對的安靜。而獨旅某個程度上,也是安靜的出走。第四天無語之後,世界循一個新的鷹架重新塑型。去年年底,我也曾失聲啞然。但兩週的啞巴生活,還是需要手寫紙條傳達意思。

蔡牧希

不讀。 不回

【不讀。不回】 「右手大拇指伸,穿過左腋下,肩膀壓,停留呼吸。」芬多精一般音符,在肩胛生出枝葉,鼻息吞吐之際,整個人又解構一點點。「換邊。」橘衣服的男老師以耳麥下咒。之後是長長的靜默,舒展的時間過分漫長,指針挪了三格。底下那麼多浮沉的呼吸,他在回訊息。

蔡牧希

再迂迴一次高野山(二)

【再迂迴一次高野山】 沿山屋舍低為矮矮的磚瓦,無意承受太廣闊的天。更往山裡行,杳然深邃的安全感漸次包圍我,知道林蔭終將覆蓋無以名狀的孤獨。而雪況疏然, 偶有白眉稀疏枝葉,拂掠車窗,過境即化為蔚然鳥鳴。學文路之後,車廂只剩下我,還有站旁幾株野梅,恣意綴點冬日最後點寂寞。

蔡牧希

再迂迴一趟高野山

【再迂迴一趟高野山】 離境前一天,又搭上南海電鐵,前往高野山。電鐵上吱吱喳喳的學生,陸續在堺東下車,陡地悄然的空間彷彿與世界脫節。北野田之後,車廂空了大半。清冷的空氣掏空市聲,靜默之間,恍若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三日市,去年八月在這裡迷途,是熱得發汗的天氣。

蔡牧希

靜物瑜珈

【靜物瑜伽】 瑜珈老師說:「牙齒放鬆。」 英雄式跨步,眼神凝向手指尖,吸氣開胸,鋪設一張無形的網,吐氣魂繞山河。當爭戰回到身體,左方慣性的糾結如藤,纏繞未消解的夢。下犬式——鱷魚式——眼鏡蛇式,脊椎一節一節拉開,尾骨還有未進化的憂傷,在腳底發痠。

蔡牧希

如果五月驟冷如秋

【如果五月驟冷如秋】 33秒走不完一個和平路口,剩下的斑馬格躍上我身,讓胡思亂想隨清晨疾馳而過,輾軋城市的車聲,以輕蹄以清冷以灰霏微雨。其他行人仍徒勞無功地脆弱抵禦15°c的蕭瑟,以透明或白色的盾。行走叢林總免不了一些悍,在後腳跟被行李箱撞擊如一叢無用的灌木之後,收起白兔的溫馴。

蔡牧希

當鯛魚游向冬日晴光(二)

【當鯛魚游向冬日晴光】 平常日的車廂沒什麼人,會搭的多半是當居民。單軌列車晃呀晃搖一缸魚群的夢。光影在鄉間游移,一旁有柑橘樹結果澄澄,輕掠過車窗。車廂前段,五個老太太坐滿一個區段的座位,彼此傳遞著醬油仙貝分著吃,少女一樣頻頻發出驚呼。她們慢慢吃完一個,有人意猶未盡再拿一個,有人擦擦嘴巴又小心翼翼地戴起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