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自由寫2 |那個有大池塘的公園
馬特市自由書 第二天
寫一個你小時候認為有魔力、充滿幻想、充滿各種可能性的空間,它有著怎樣的魔力?可以是孩童時代的幻想之地,又或一個你的秘密小基地。希望你分享的這個地方,是一個為你帶來如魔法般獨特的地方。
這個公園四圍有些小山坡,在草地旁有石級可走上去,到最頂處有中式涼亭,很典型的綠色尖瓦頂、紅色柱子,沿著涼亭邊有髹上紅油漆的木椅子。
其中一個小山腳邊,那列灌木叢有修葺,成為了一條綠色的大巨龍。小時的我從龍尾跑呀跑,跑呀跑,才去到龍頭,牠會張著嘴,瞪著眼,有兩隻龍爪。絕對沒有多餘的奇怪塑膠配件,只有兩隻眼睛是後加上去的。
公園中央有一個池塘,去到公園的不同範圍會看到不同的東西。近入口不遠處,有條通道通往綠頂紅柱涼亭,那是最接近池塘的地方。木凳之間有些隙縫,可以看到下面的池水。我們會拿些麫包屑,拋進池塘裡去,就看到細細小小的黑魚兒聚集過來。有時我們會看到幾隻鴨子,綠色的頭,棕色的身體,悠悠閒閒地游著。就是在那個涼亭,我妹妹掉了一隻粉紅色的鞋子,落到池塘。怎麼辦?鞋子落到鴨子、魚兒那兒了!爸爸媽媽出盡法寶,拿了枝樹枝,伸進池塘一直撩一直撩。我看不到過程,只覺好像過了許久,他們有點辛苦,流個滿頭大汗,濕透的鞋兒竟回來了!我們和鴨子魚兒之間的邊界好像衝破了。
池塘離開涼亭範圍,就不一樣了。我好記得隨爸媽拐些彎,走經一些小山坡,才去到龍尾附近,有一處的池塘水特別幽綠,帶點陰森。有幾隻龜動也不動的伏在幾塊大石,在石頭旁邊是一堆荷葉。爸媽有跟我介紹荷葉,說可以生出蓮花。但我幾乎只見過一兩次。其餘時候,荷葉都只是墨綠的,愛理不理的垂向水面,吝嗇著不讓我們感受到任何繽紛。那一帶都是混濁的死水。我看著看著,感到有點害怕。除了龜很偶然會瞇瞇眼之外,那兒什麼動靜都沒有。我一直覺得那邊的池塘藏著巨大的黑暗,蟄伏等待著我的是不知名的精靈或影子或⋯⋯?
到我長大後回去,驚覺池塘不算那麼大,一眼可看完,涼亭旁其實就是荷葉區了。荷葉一帶不是特別死寂,不過鴨子已完全不復見,其實是整個池塘都是一片死水。
小時我和幾個朋友跑遍整個公園,上山坡,下山坡,穿過龍兒,走進涼亭,經過草叢,又再上斜,無論怎樣跑,又有新的角落可以躲起來。草叢之間還有花,有種大紅花我認得,平時爸爸在路旁找到,會摘下來,讓我吸啜花末端,嚐到甜美的花蜜。我身為幾個朋友的大姐姐,也教他們每人摘大紅花來吸花蜜。怎料,有個戴草帽的婆婆走來說,喂小朋友,不要放入口啊!這些花有噴農藥的!我心頭一驚,我竟帶頭讓朋友中毒了,怎麼辦?我故作鎮定,指指一旁的飲水機,吩咐大家逐一去喝水漱口。我們不夠高,要互相抱起彼此,才能伸長脖子去喝到水。由年紀最小的首先開始漱口,我排在最後。雖然我只是六歲左右。回想起來,那些花根本沒甚花蜜,吸啜不到什麼蜜糖,只有些草青味,愈回想就愈覺滿口苦澀。不過不要緊,我都鎮定地幫朋友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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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七日連續書寫很緊湊,不夠時間回應留言和閱讀大家的作品啊,但看到大家都一起寫、互相閱讀,很雀躍。今天我覺得,過份強迫自己不能改正句子也會成為壓力,所以容許自己作些小改動,總之保持心境自由。
現在全職讀書,寫作也是重要的收入來源。如你願意支持,一分一毫我都會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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