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靜止》#210 神經病

韋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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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醫生似乎沒有發現,他已不自覺的把不久前才說過不能說的,慢慢的愈說愈多。縱然,那些明顯都還只是表面的事,而且,大概冰山一角還不到。他已不是在回應丁東,而是在發表:「我們曾經發現過一個最神奇的人,她的能力可以醫治任何疾病!若是沒有見識過的,肯定不會相信!是任何疾病呢!別說癌症,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也再不是問題了,還有每隔一段時期就肆虐全世界的病毒……」能夠治病……那當然好……

「你的腦波與別不同。異常的程度,甚至遠超一些神奇的人。」曹醫生已回復平靜,似已豁出去了。

「神奇的人?」

「有一些人,基因中蘊藏著一些特殊條件,擁有常人難以接受,也不太會明白的能力。」曹醫生也不理丁東聽得懂或是不懂。

似乎憋太久了,一旦出現難得的機會,曹醫生就想暢所欲言。

「如果研究可以進一步,下一階段就可以嘗試複製他們的基因編碼,到時就可以找到那些能力來自哪裡!」

曹醫生似乎沒有發現,他已不自覺的把不久前才說過不能說的,慢慢的愈說愈多。縱然,那些明顯都還只是表面的事,而且,大概冰山一角還不到。

他已不是在回應丁東,而是在發表:「我們曾經發現過一個最神奇的人,她的能力可以醫治任何疾病!若是沒有見識過的,肯定不會相信!是任何疾病呢!別說癌症,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也再不是問題了,還有每隔一段時期就肆虐全世界的病毒……」

能夠治病……那當然好!只是,聽在丁東耳裡,似乎比他正準備要做的事,更加虛無縹緲。至少,需要時間,先要讓研究成功進展到下一階段,然後再下一階段……還不知道有多少個下一階段……

遠水救不了近火。丁東想像力足夠豐富,卻絕對不是盲目信仰的傻子。

果然,曹醫生立即就直接自己打臉……

「可惜,誰也再找不到她。初期大力支持我們計劃的人,本來就是那些神奇的人當中最天才的一個,也跟那位女士有聯繫的。但他也找不到她了。」曹醫生一臉婉惜,說:「所以我們更不能輕易放棄任何值得投入資源研究的機會。正好,學長病了,然後我們為他檢測和初步治療時,就有了這不得了的發現…」

「不得了呀!真的,很不得了!」丁東直接打斷曹醫生的發表……

他現在才發現,比他更奇怪的大人,似乎有點可怕,惹不得!惹不得!

「你比學長更神奇!」曹醫生說到這,終於再次回神過來,冷靜下來。「不單是血,你的毛髮、皮膚……基因,都需要採集樣本以作研究。可能會造福很多人。」

研究可以。造福甚麼的騙小孩的爛理由就不要說了。

假如是長大後的丁東,大概會這樣吐糟曹醫生。然而,這時候的丁東,看見曹醫生滿是狂熱得連小孩也看得出的眼神,心裡竟然相信了一大半!

果然,還是小孩!

「所以,爸爸是知道的?」

第二次提出的這個問題,像當頭一盆冷水澆在曹醫生身上。他也名副其實,真的一陣哆嗦。

這次,沒待丁東問第三遍。

「他知道自己的。不知道你的。」曹醫生凝重的說:「別讓他知道,會影響他的治療。」

「我懂。」

曹醫生的意思,不難理解。大概就是,醫院與丁乙有協定,丁乙提供包括血液在內的材料與數據,交換醫院對肺癌尚未通過審核的藥物與療法。事實亦證明,雖算是違規的踩鋼線行為,丁乙深知洋禾醫院底蘊,所以也就賭了一把,並賭對了。醫院製造了奇蹟,讓已肺癌四期,活不過半年的他,足足多活了一倍的時間。而且,繼續活下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然而,在醫院的角度來說,丁乙提供的,可能還及不上作為他長子的丁東!於是,丁東在他們父子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父債子還了。

無論是曹醫生,抑或丁東,同樣清楚丁乙的性格,以及他所重視的一切。想動丁東?丁乙會立即發飆!然後,他不用活了!醫院的研究也得中斷……

這些,丁東稍經思考就明白了。

送別心情複雜到了一個極端頂點的曹醫生,丁東繼續打開《解「靈」人》來讀,思緒卻飄飛到不知哪裡去了……

腦波異常,那不就是神經病嗎?

其實除了丁東自己以外,三個弟弟妹妹早已有這樣的懷疑……

他閤起了書,看著封面那骷髏頭,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

丁東,就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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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浩川韋浩川 StanMiracle。 小說人、自由寫作人、電影編劇。 無可救藥的雙魚座。 出版過廿來部小說。 電影《廉政風雲-煙幕》(2019)編劇。 相信「不被祝福,始終走到最後」! 盼能一直以文字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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