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

s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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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車輛轟隆,馳而過,聲音不絕于耳。

要做些什么,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做。扯過去,聽聽別人議論風生,倒也有趣。但還是走掉。想一想,又不知道剛才說了什么。

吃鰻魚飯的季節到了,有人便迫不及待地去,吃了豪華的一餐,然后感到滿足。

這就像吃河豚的老饕,每一季,都要把性命交出去一回,才算是沒有白活。當然,現在的制作,已經消解了大半危險,可畢竟世事沒有完全打包票的,所以還是會保留下那份恐懼,作為食物品嘗后的余味。

但漫漫的一年四季,所能求得的,便唯有這短短一瞬嗎?

我是不知道的,也不愿意強做解人。到了一定時候,其實答案并不在我們自己身上,反而是在我們的祖先和子孫那里,不斷地延伸過來。從祖先過來,便是遺傳;從子孫過來,則是遺傳的押韻。這也可見在這血脈之中,確實藏著一種力量,讓我們不斷在上代的命和自己的運之中,發現某種故事是如何展開,又將怎樣結束。

這樣想一想,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我改變不了世界,世界也沒有改變我。

就這樣做一件事,然后不問結果如何,只是看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做。

問:喜歡嗎?

答:喜歡。

于是,世界就簡單到,只剩下我們一個人,也足夠快樂。

快快地樂,因為我怕來不及。

車當然還是在路上走,轟隆,轟隆;輪子看不見,但車既然是前進的,則輪子應該也一定在轉。紅色車廂、白色車廂、綠色車廂,還有一條畫了各種白色標記的路。我看見的,必然是發生了;可我沒看見,也未必就一定不在繼續。

我沒辦法編造,只能實錄。

我以為自己實錄,其實只是在模仿。

但我也沒有因為不夠自主,就有什么埋怨。人最開始爭的是自由,但自由本身并不一定和幸福、快樂、安全等等掛鉤。這就像我們去吃鰻魚飯,并不意味著鰻魚就該開心。或者那些真是拼命吃河豚的得遂所愿,我們也不能說,這就是河豚的本意。命運本身并不曾和我們作對,而我們也不曾在這命運中真正來過。

蔥、山葵和紫菜。

我不曾如此吃過,我只試過澆醬油的,但不好吃,大概是太便宜了。

但在那之后,我也沒有再去另外嘗試,即使口袋里多出了不知哪兒來的錢。

我知道自己似乎有能力賺錢,但又似乎從未有過太多的錢。這當然不是誰欺騙了我,而是這時間的平衡,并不曾多,也不曾少。一只撲滿,被打破前,是不滿的;而到了打破的時候,則必然已經溢出。

如果我不這么想,大概也不會如此寫。

正如我曾經想過,寫過,然后卻又消失的那些文字。似乎我做了什么,但卻又什么也沒做。不能說這沒做的感覺,就是一種空虛。恰恰相反,倒是那些時時提醒我做過什么的印跡,讓我感到一種迷茫。

車聲稀疏了一陣,大概是這命運的節點,讓那些本該經過的人,已經過去。

但車聲也會再次響起,或者多,或者少,無論是誰經過了誰,都意味著這樣第一天,已經再次進入黃昏。

祝你好夢。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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