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媞菈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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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之後,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遍布全身上下的刺痛。這種讓人根本不敢呼吸的疼痛感,促使我驚恐地向四周胡亂環顧著,想要確認自己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中。
然而,映入眼簾中的只有濃稠的黑暗而已,此時我察覺到自己劇烈顫抖著的身子,似乎順著甚麼力量,規律的上下起伏著。我終於意識到不斷給自己帶來痛楚的野獸,原來是寒冷,更具體一點來說,是深夜中的海水,所給予的冰冷。
了解到這一點之時,雙眼似乎也逐漸地從驚嚇中適應了黑暗。我發現周遭的海面上,零碎地飄散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像是饗宴聽的桌子、貨品庫的木箱、賓客房的衣櫥以及一些殘破的衣服、甲板與布簾等。
再也承受不住海水的冰冷,我奮力地擺動僵硬的四肢,緩慢地游向了最靠近的一張大圓桌,在經過了一番努力,我終於能夠在不使木桌下沉的狀態下,將身體趴在上面好避開寒冷的海水了。這都要多虧,為了迎合上流階層的喜好,而將木塊又是鑿空又是雕刻,將其變成華美工藝品的木匠呢!
當我一邊感謝一邊挖苦著可能在遠方,繼續賣力雕刻新商品的木匠時,除了海浪以及殘骸相互碰撞的聲音外,似乎還能聽到一些細微的雜音?一直在耳邊揮之不去……。
好吧!也該面對現實了,雖然一直不願意去承認,但其實那根本就不是甚麼細微聲響,而是震耳欲聾的尖叫、哭喊與求救的吶喊。說真的,在我虛度人生近三十幾年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發自肺腑、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呢。
在這種求生意志大爆發的情境下,光是要讓自己活下都很困難了,何況是要幫助其他人呢?在合理化自己無視於旁人呼救聲的這個行為時,斜後方差不多二十五公里處傳來了一聲通天巨響。
我努力將頭扭向後方,看到夜空被幾乎全毀的船身所冒出的巨大火光,給染成橘紅色的。這下我很清楚地可以看見,遍佈我身旁的東西似乎不是只有船身及貨物的殘骸而已,而海水也是呈現一種汙濁的黑色,那大概是被郵輪的燃料油,以及那些載浮載沉的塊狀物給渲染出來的吧。畢竟再怎麼說,這可是一艘可以承載數萬人的豪華郵輪,「莎媞菈號」呢!
然而為甚麼火焰明明都燒滿天空了,我卻還是沒有辦法止住因寒冷而不斷顫抖的身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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