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061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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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橋從來都沒有宗教信仰,也不相信神的存在。小時候也只是因為好奇,曾於媽媽說過聖經中有這樣一篇詩篇之後,閱看過一兩遍。可是在他眼中,那只不過是一篇述說男女之間由互相傾慕,直至完滿結婚的詩歌罷了。
「被神所愛著,然後最終回到神的身邊去……」連貫城喃喃地說:「她離開前就是說著那樣的話呢。要是給她知道我這九年來的所作所為,不知會有多生氣了。你知道,你的媽媽如果要兇起上來,就比希嵐都要兇得多了。」
「爸,要洗手不幹,是否有很多難處?」在橋聽見養父的嘆息,突然直截了當的提問。
連貫城閃過一陣愕然,深深吸了口氣,苦笑說:「在橋,我不想瞞你。」
「爸沒有打算過退出?」在橋微微提高了聲調,但語氣卻透出了點點過份理性的冰冷。他繼續說:「在曉晴的事之後,爸還沒打算退出?」
「在橋以為是我……」連貫城語調深沉起來。
「不!」在橋截斷了養父的說話,肯定地說:「我知道不是爸做的。但如果你繼續下去,將會有更多我們重視的人遇到危險,不是嗎?」
「就像我告訴希嵐一樣,我會有能力應付這些。」連貫城堅定地說:「你快畢業了,畢業之後便帶希嵐回香港。只要不是在美國,他們做甚麼都會有所顧忌的。」
在橋終於明白眼前這養父的想法了。
養父一直不讓他知道,就是害怕他知道了這些似乎不應該知道的事之後,反而會帶來危險和傷害。然後待他畢業後,可以自立自主時,便送他回香港,讓他待在假定為安全的地方。
然而,章曉晴的事生出了強而有力的警告作用,令連貫城知道如果兒子全不知情的話,就算回到香港,也會有一定的危機。
這就是為何連貫城終於決定讓在橋知道某一些事的真相。
但卻只是某一些。
這位養父應該已決定了用盡一切手段,好阻止那個或那些對頭人再有任何傷害他或希嵐的行動。這就是養父「可以應付這些」背後的意思。
轉瞬間由養父的說話中理出頭緒來之後,在橋心內實在感動,畢竟血緣開係並不存在於他們之間……
「爸,雖然我仍然會一直稱呼你為父親,可是你根本沒必要這樣做的。」在橋坦然地說:「我會留在這裡,直到李清橋沒有能力傷害我們和我們重視的人為止。」
連貫城再度微感愕然。沒見兩個月,這孩子究竟多知道了些甚麼?
「李清橋,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甚麼人,可是他既然想抓著希嵐,便代表他的目標其實是我,再經由我向你發出第二個警告。」在橋開始高野星童引導修習出來的一套,一步一步的推想出來。
他繼續說:「可以在家當敗掉後的三年多之間,再一次培養出這樣的勢力,大概不是正當商人吧。他跟爸一樣,同樣是黑幫的人,對嗎?」
「在橋,你聽我說。」連貫城一刻之間老了數年似的,神態疲憊,說:「我可以,不,我是必須把一些事告訴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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