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髒話的經驗
說起髒話,對我而言就像是火星一樣遙遠,並不是我歧視髒話,而是我真的「不會」講。(這裡的不會就是學不會的意思)
我的父母親都是非常傳統的人,所受的教育也是。加上家裡的孩子全都是女生,這讓我的父親對我們的品格教育更加重視。
從小我們就被父親教導:女孩子坐姿要端正,說話要合宜。
小時候就是這樣被要求著。因為家中都是女兒,所以父親對我們的要求總是比較嚴格,有時他還會親自示範女孩的坐姿給我們看。無非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做個窈窕淑女、大家閨秀。
嚴格是為要把我們教導成合乎女孩應有的樣貌,一來是因為女孩子的各樣行為都要更端莊。二來則是怕我們被人拐騙。
父母親從小就很疼愛我們,在管教上常常讓我們覺得不太公平。所謂的不公平是跟外人相較起來。有時候我們要和同學出去玩,他們通常都不會讓我們去,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把我們守得好好的,甚至怕我們一出去就會受到傷害,或者發生什麼危險,所以從小我們總是被父母親呵護的無微不至,以至於當我們受到一點壓力就無法承受,像是溫室裡的花朵般脆弱。
既然父母親是這樣子教導我們,更別說是說髒話了。
從小生長在眷村,通常在眷村裡的男孩子都比較剛烈一些,因為父親們大多是軍人的背景,而軍人對男孩子的教育通常都是打罵教育(當然不是全部的軍人都是如此),用軍事教育的方式來教育男孩子。很多男生要嘛就被教導成為堂堂正正說一不二的個性,要嘛就是叛逆常常逃家耍流氓都有可能,當然講髒話是絕對避免不了的事。
在我唸書的過程中,也常常聽見我的同學會罵一些髒話,有些髒話讓我很傻眼,因為我從來沒有說過髒話,那些話對我來講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的遙遠,也像從未觸摸過的領域一般。
結婚生子後,我也是這樣教導我的孩子,叫他們所說的話都要合宜,不準說髒話,但現在的媒體發展得相當普遍,有時候即便父母都不曾說髒話,他們也可以從電視劇、電影裡得到這些資訊,可能他們也會說個一兩句,但從來不會被我聽見。
而我的丈夫是個男生當然有說髒話的經驗,但他的父母也曾嚴厲教導,因此他也不會隨意說出髒話。
有些人的口頭禪就是髒話,他們已經說得非常頻繁自然,對他們而言也許那根本就不是罵人的話,只是一個口頭禪而已,但對我 而言他說的就是「髒話」。
記得有一回我跟我家老爺吵架,我真的氣到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表達我的感受,於是當場就罵了一句髒話:「去你媽的。」
這對我來講已經是很嚴重的髒話了,而我的先生知道我從來不說髒話,在那一次的吵架中卻因為我說了這一句話,讓他笑了出來,結果吵不下去,反而讓我們的吵架終止。
據他說我罵髒話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他從我罵髒話的樣子裡,看見我整個臉紅通通的,髒話從我嘴裡說出的時候是可愛的樣子,反而令他無法再生氣。
這是在我們無數個吵架中,第一次因為髒話而和好,還真是很奇妙。
以前我總認為髒話很不好,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有時「髒話」也是一種文化。我在南部的表弟們,有時開口第一句口頭禪就是髒話,這樣的對話不代表他們是不好的人,而是一種鄉土的文化造成的影響,或說是原生家庭的潛移默化。就單純是句口頭禪,並非真正在罵人,無須有過多的想像。
雖然我自己仍然無法接受說髒話這件事,但至少我能用健康的眼光去看待這些差異,對我而言已經是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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