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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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时差倒的相对比回上海快。听完弟媳述说我弟对我妈的抱怨,我也只能应声说我妈怎么老了也变糊涂了。这次在回美前一周,因为我爸体检报告出来说肺部有黑点,于是,就进一步做了个检查,没想到就直接入了院。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总觉得我爸这个肺出问题是必然,因为老爸就是个老烟枪,我爷爷也是肺不好,所以这事早晚。就如同我弟说的,我们家这肺的基因就不好,但劝戒烟这事或许只有医生的话会听,其他人的一概是废话。
入院一堆检查,病房里,也是陆续就住满了人。一周下来,我爸已经待不住了。这种等待确实挺熬人,知道自己要挨一刀,但就是不出具体的时间,每天查房,问起医生,回的总是那句,检查完了就定。
隔壁床,一个小我爸10岁的重庆老头,自己开着新买不久的电瓶车撞上了停在人行道上的货车。当时撞闷了,也没马上去医院做检查,结果,断了五根肋骨都不知道,直到疼得受不了了才入院。周五入的院,疼了两天医生也看不下去,给他动刀插了个队,说是借用别科室一台手术后续再还人家一台。陪床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后来才知道,他是从广东请了假飞过来陪床,起先以为是儿子,原来是侄子。老头老婆的哥哥的儿子。老头自己有两个女儿,我只见过一个女儿,说是工作刚被调离了上海,开刀那天是露过脸,最后出院那天说是来结账的。侄子全程照顾,因为自己家姐姐是护士,所以懂得满多。后来也看他自己在吃感冒药,小伙子也没扛住连续24小时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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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医院床铺紧张,医生基本不会让病人住太久,但凡能出院的,不会多留一天。我看着走廊里还加着两张床。我爸开刀当天,我跟我妈一早就过去了,猪队友负责接送并带娃,手术室位于住院大楼二楼,任何家属都没法跟进去。我爸一早七点进去,我们焦急的等到下午四点人才出来。身上一堆管子。但能当天出来也算是好事,因为,医生跟我说过,如果微创不行开了大口子,就得进ICU观察一晚。我弟原本说好下班后来,也没奈得住焦虑下午请了假守在那部手术专用电梯门口了。还安慰我这那的,其实我知道,我比他想得开,没他那么焦虑。
上海的黄梅过后几天是炎热的。走出空调房像在蒸笼里。病房里,空调一直都感觉没用,再加上病床就靠着窗。我弟和我妈陪夜,发着烧的老爸神志不清的差点翻身,被我弟按住了。要知道,全是管子,吓人一身冷汗。白天我和我弟媳过去,换他们回家休息。我爸一天比一天好,然后就是切掉的那玩意儿还得出报告,我弟又新一轮焦虑。要是不好怎么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眨眼间又到回来的日子,飞机上睡了一路,看护病人确实是很累。 漫长的时间,被睡觉占据后就变得没那么无聊漫长。又一轮重复,日复一日。但又期待,不是日复一日,有惊喜有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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