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從有限跨入無限
《莊子‧逍遙遊》講了一個故事:「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也,天池也。」大意是說,在幽遠的北方,有一種魚,叫作鯤。後來變成了鳥,稱為鵬。當牠奮力高飛起來,張開的翅膀有如從天垂下的雲那麼長。既然變成了鳥,便要藉著乘風之勢,遷徙到遙遠的南方,一個廣闊無垠,名為「天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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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人)活在海裡(世上),不論體型大小(條件的優劣),皆受限於水寛和水深的範圍(外在環境);欲突破限制,離開水面,只有變成鳥(靈魂更新)。鵬鳥雖然翼長似雲,若仍困守原地,不知奮力高飛,依舊毫無是處。遷徙(改變)的目的是什麼﹖去到一個廣闊無垠,再也不受限制的遙遠地方。(從有限跨入無限)
《莊子》用「天池」比喻一個無限的境界;宇宙中最能代表無限的是什麼﹖就是「空」。空無形無相,說寫不能盡義;空能生妙有,因緣不可思議;空無邊無際,磁場難以估計。如果空是有限的,那宇宙中就没有無限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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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對空的認知大都偏向「虛無」,給人一種死寂和失落的感覺;事實不然,空是「活」的,且比任何生命體都活躍,具有無窮的能量,要不,怎能生出奇妙的天體和萬有呢!既是活的,活人有人性,空當然也有「空性」,難怪佛陀要說:「佛性即空性」,找回佛性,即入空性,有限的生命就算過得再苦,也能奮力高飛,安度苦海,去到無限喜樂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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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來談,人的原始精神,一如空性的無限,當這股精神凝為魂、入於身,感官就登場了,知覺就興旺了,心魔也就浮現了;接著就是,陷入迷惑、惡念叢生、招感苦厄。也就是說,空性在轉成人性之後,雖在表面上獲得了具體性,却也限縮了無限性。佛陀講空性,一講49年,目的只有一個,希望我們能從自我的覺察中了悟,有限止於苦域,無限方為樂土的真理。
古希臘三大哲人之一的柏拉圖認為:「讓自己的生命向神看齊,就是真正的不朽。」換句話說,神創造萬物的那個至高神性與空性是一致的,神不可能脫離空而存在,空也不能拿掉神性而運作;空不朽則神性不朽,神性不朽則空生妙有。我們若真能將靈魂從人性的層次更新回空性的層次,便可進入永生神國的萬代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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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字是「穴」和「工」的組合,穴是孔洞,在孔洞裡做工,為的是什麼﹖先挖空,才能挖通;挖通了,兩端就連結了,距離就縮短了,障礙移除了,行事就順利了,心中鬱悶也就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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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神通」是怎麼得來的﹖「修」來的﹖如何修,你知道嗎﹖神的超凡大能來自通達一切,所以能做人所不能做的事。神為什麼可以通達一切﹖因為祂是惟一能將空性運用自如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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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做才算是通達﹖試舉一例:
自從塑膠材質的牙線棒上市之後,木製的牙籤就很少人使用了,但這個被視之無用的廢棄物,却被一名藝術家大量的收集。
剛開始的時候,人家問他說收集木製牙籤要幹什麼﹖他說要蓋房子,大家都笑他異想天開。直到有一天,他展示了最新的作品,將一棟棟聞名於世的經典建築物,包括古代及現化的,以千分之一或其他不等的比例完美呈現,價值非凡,舉世驚艷。只因他從頭至尾,僅僅使用了一種材料創作,就是那不會再有人要的木製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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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藝術的領域通達了,就能成為頂尖的藝術家;其他像是醫學、科學、哲學、天文、地理、音樂等領域也是一樣。如果你通達了其中一項,就能成為令人望塵莫及的頂尖專家。如果你通達了一切,那就與神相差無幾,因為你也可以,無中生有、化腐朽為神奇。
只是,要在穴中做工,你必須禁得起物資短缺,耐得住陰暗濕冷,不因孤單寂寞而感到灰心喪志。有些人之所以會在中途放棄,是因為他根本不曉得要挖到何時才能挖通。所以,要讓它通,就必須具備超人的毅力和決心,才有機會得到超人的力量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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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做工」指得不一定是去做某一項特定的工作;很多時候,恰恰相反,是希望你不要去做某件事,因為將「通」堵住的障礙,正是你自己,惟有叫自己抽離,你才能體會出什麼是「空」, 什麼是「通」!
想在人生的旅途上一路暢通,就不可以停工,一旦停工,結果便是永遠困在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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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道謎題
你來,是因為神的憤怒;你走,是因為人的共業;你苦,是因為你替自己套上了枷鎖。
(答案在四個字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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