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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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媽媽常常為了我們,煮著三餐,即使自己很忙碌,還是依舊希望我們有好吃的餐點,而且要熱騰騰的。自己為什麼會煮飯,也是來自於媽媽上班之後(她原本是家庭主婦)期望著身為女性的我,未來要嫁人、當媽媽,所以小六時,要我開始煮飯(這段往事有另一個故事,暫時先不敘述)。
接送女兒幼兒園三年,單程的路程,機車就要騎20分鐘,其實是很遠,但在各方面條件下,我真的很喜歡這間幼兒園,孩子也很喜歡,於是就這樣,每天接送孩子。
台南的天氣很熱,頭一年幾乎沒什麼下雨,而後兩年,幾乎很幸運地避開了大雨。唯獨一次,騎到離家8-9分鐘路程時,雨就像暴風雨一般擊地而落,那一次,躲在一家義大利麵的屋簷之下,和女兒等雨變小。
今天白天有事情,待在外頭咖啡廳,看到友人告知她那邊下了大暴雨。雖然同樣位於台南,天氣卻是兩樣情,我看了這裡仍然豔陽高照,不過天氣變化莫測,加上沒帶雨衣的我,決定比往常提早ㄧ小時接女兒。
順利接到女兒了,看著烏雲一大片,我心裡有點著急,想趁著大雨前到家。沒想到,就在停紅綠燈時,大雨滴滴答答迅速滴下來,「慘了!」我感到不妙,台南的雨,不是台北的綿綿細雨,幾乎都是大暴雨,打在身上會痛的那種,就像急性子的人,來得又急又快。剛好這次又在那家義大利麵店旁,我馬上轉入屋簷之下,一旁陸續停了好多機車,大家都來躲雨。這樣的天氣,看著風用力地刮著吹著,雨勢搖擺不定,感覺就像颱風天。
根據過往,通常30分鐘內會停,我想著應該等待一下可以。停車下來躲雨時,女兒說:「不然我們吃這家義大利麵吧!」我立刻說:「不要啦!」心裡想著,我已經洗好米了,晚上還要幫老公帶便當。
可是,這次我錯估了。我們等了40分鐘,雨勢還沒停。聞到義大利麵的香氣傳來,很多客人走了進去,女兒一直站著,我問她累不累,她說還好。當時我想,要不要跟女兒說的一樣,進去餐廳吃。我猶疑不決,還傳了訊跟上班的老公說,是不是乾脆吃義大利麵呢?接著我收起手機。
剛好雨勢變小,我跟女兒說,我們差個2分鐘就到全聯了,稍微淋ㄧ下雨過去吧!買ㄧ下雨衣就能回家。心裡也盤算著,回家後趕快洗熱水澡,煮熱熱的湯,才不會受寒。
女兒答應了,就前往全聯買到了雨衣。回家之後,我看了老公回的訊息,他說,可以啊!可以順便吃看看那家義大利麵好不好吃。
我想到剛剛女兒在大雨下,因為我ㄧ句說不要吃,她似乎就沒有說要進去了。心裡突然覺得,我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已經把煮飯視為日常的我,是不是默默地變成了一種制式的束縛?我思考著,決定先放下煮飯的事,好好帶著女兒泡澡。她洗澡時提了說要吃泡麵,我原本覺得,泡麵好不健康。但因我也有點疲倦了,就決定讓她吃泡麵吧!
她心滿意足地吃了泡麵,而我想起冰箱有ㄧ包冷凍的臭豆腐,因為有點微辣,一直沒有煮,剛好拆了煮熟,加點菜給老公跟我自己吃。晚餐就這樣解決,而便當,我就給老公帶臭豆腐,加上冰箱還有涼拌的小菜,於是就完成了。我竟然有種輕鬆的感覺,想起還有稿件還沒弄,開啟了電腦就去工作了。
平日的自己,有時候忙著煮料理,等我張羅完畢,吃飽飯,常常已經有點累,並沒有力氣再做其他的事。突然覺得這一場大雨,是否要我放下我的某些堅持?
第一次,我的堅持,沒有走進義大利麵店。第二次,我不再堅持,放下了一定要煮晚餐的念頭。
然後我想起媽媽,也是堅持著每個晚餐都要有好幾道料理。幫我們帶便當,也要有兼顧菜色、是否下飯,她也有著莫名的堅持。可能是堅持要有營養,堅持要這樣大家一起吃飯,堅持要大家吃飽,堅持確保大家健康的成長。這些堅持,好像是成為一個好媽媽的樣子。
我跟朋友說了這件事,她說,或許是一種恐懼,有一種「這樣才是最好」的限制。對啊!我好像會在意只能給孩子營養的料理,而其他選擇卻不是最好的。但事實上,這只是一個餐而已,並不是每日都如此。
不知是媽媽的枷鎖,社會上對於「媽媽」的枷鎖,還是我自己枷鎖了自己?
當媽媽與做自己之間,總要有著完美的平衡,平衡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我希望在未來,該放鬆的時候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或讓那個「應該要怎麼作的自己」不再凌駕於前。
事實上,又有誰能規定你做什麼樣子的你呢?
解開枷鎖的鑰匙,都來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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