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微知著|加油已加油夠:從翻譯中拼湊零落的意義
前段時間看到 #麥麥療癒心靈 一個關於「加油」的貼文,大意是說我們總把「加油」掛在嘴邊,但有些時候對方已經很努力,或正面對一些並非「加油」就能解決的難題,這時他/她需要的可能只是理解和陪伴。
「加油」二字,自小就離不開我們的生活。第一次學行、第一次踩單車,長大後面對各種考試、比賽,小至工作壓力、分手傷痛,大至天災人禍、生離死別,身邊總有人對你說「加油」。那麼究竟「加油」是怎樣演變成鼓勵別人的說話,你又是否考究過呢?
相傳這個說法最早源於清朝嘉慶年間,張之洞的父親張鍈為官三十年,最重視教育事業。他在任期期間,每晚交更時分就命衙差在鎮內巡視,為仍在挑燈夜讀的讀書人添上燈油,說道:「府臺大人祝相公讀書用功,獲取功名。」自此,添燈加油的故事就傳為佳話。至於「加油」何時變成一種鼓勵,似乎就眾說紛紜了。
在中文語境裡,一句「加油」自然得隨時脫口而出,但當你想用英文去表達時,有無試過突然語塞?
英文裡不存在「加油」的對等語,儘管2018年牛津英語詞典將「add oil」正式納入其中,但並不流行。所以,譯者只能根據語境用不同的英文片語來表達同等意思。例如,可以對比賽中的朋友說「Go for it! I’ll be rooting for you!」, 為他打氣;可以對考試前緊張的朋友說「Come on, you can do it!」,給他信心;可以對正努力克服困難的朋友說「Hang in there!」,讓他撐著。但有些情況下說「加油」很輕易,卻不忍將「cheer up」說出口,例如在生死災難面前叫人「cheer up」,不但無法鼓勵人,更顯得毫無同理心。
當我們仔細思量不同情境中「加油」的含義,嘗試找到英文中對應的譯法,整個過程其實也在反思和拆解「加油」所包含的情緒和意義。我們不忍對經歷天災的人說「cheer up」,因為感覺太薄情而沒有任何鼓勵作用,那為什麼「加油」又能輕易說出口?不忍對飽受壓力、疲憊不堪的朋友說「Go for it!」,因為這只會令他壓力更大、更加苦惱,為何卻又很自然說了「加油」呢?「加油」說得太多,彷彿成了蒼白的虛詞,反而在翻譯過程中漸漸尋回意義,令人反思輕鬆一句「加油」會否為對方帶來更大的壓力和負擔,開始思考除了「加油」,我們還能說什麼。
這兩年來,「加油」說得太多了,更多時候即使「加滿油」,事情也無法改變。這時,或者比起一句毫無成本的「加油」,聆聽和陪伴才能真正帶來安慰和力量吧。所以,下次條件反射想說「加油」之前,不妨想想對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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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君漢【探路客】「加油」的由來
陳展希(2018年10月16日)【香港01】港式英文「add oil」被列入牛津詞典 網民:唔使再畀人話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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