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赫
阿布拉赫

我还是我。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跑吧

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妖风还在窗外刮得呼呼响,雨也没停。我起身上了个厕所,又回到床上,在群里跟他们说:继续睡吧,雨还在下。我是真不想起,风雨都是借口,更重要是我晚上没睡好。

然而,其它几位虽然都在踌躇,却似乎没人打算放弃。后来商量,把碰头时间推迟两小时,从原来的9点,改成11点。因为据天气预报说,雨十点多就停了。

我也没再睡着,躺着看了个电影《乌海》。这竟然是5月份我看的第一部电影,5月文章写得也少,不知道时间都去哪儿了。电影有些难看,完全配不上他那么高的知名度。可是回头想想,中国式的家庭关系,可不就那么回事?

我最终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11点半才赶到金华寺东路的绿道入口。基于三人中唯一一个严肃跑者的自信,我让他们先出发,我要后发先至。没想到,直到十公里处,才追上。他们在路边歇脚补给,远远的冲我挥手。那时候,我其实状态正好,配速大概在6分左右,正和几个骑车的年轻人比赛。他们每骑到桥上,必停下来拍照,我每次都在后面喊,赶快走,我要追上你们了。他们便大呼小叫地收起手机,笑闹着继续往前赶。当然,追上队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像是当年骑车去拉萨,总有开车的或者骑摩托车的搭讪,伸出大拇哥。在绿道上跑步,换成骑车的经过时慢下来问一句:跑多少啊?跑四十公里左右。噢,还有多少啊?还有三十。那加油!这时候,就希望自己跑的是全程,100公里。啧啧,这讲出来多牛逼!

20公里以后,lee便缴了械。他很久没有跑步,这次上当受骗,原本说的走,临时改成跑,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后面的二十多公里,他骑上了单车,和天哥一起给我们保障后勤。

十年前的骑行路上,小N一路冲锋在前,我是吊车尾的那个。如今事异时移,25公里后,他渐感不支,换成了我遥遥领先。先后有两位跑友后来居上,想邀我同路,我说不行,我在等朋友。其中一位大哥,光着上身,晒成古铜色,很撩人的样子。他说是不是后面那位,有些胖,在走路的?我说是。后来我把这事告诉小N,重点强调了“有些胖”这个词,小N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最终,耗时五个半小时,完成了自去年4月份以来的第一个全马距离慢跑,也把五一期间徒步剩下的绿道缺口给补上了,圆满。



2021年4月9日参加完乐山仙女峰越野42公里后,便开始了漫长的比赛空窗期。当时,其实是毫无征兆的。

在因疫情原因经过将近近一年的停摆后,2020年11月起,中国的马拉松比赛开始渐渐恢复。11月29日,我还参加了南京马拉松,赛前看到日本的记录片导演加内亮在采访正排队上厕所的运动员。赛后,看到他的文章,说日本人看了他的报道,很羡慕中国还能举办那样大型的体育赛事,而当时的日本,正深陷疫情的泥潭,几万人参赛的马拉松,是不能想像的。

那时候,虽然已有迹象表明,这人无非是个更高级些的伏拉夫,但在马拉松这件事上,他说的没错。不只是日本,世界大多数地方那时候都泥足深陷,而中国看上去已经渐渐走出疫情。“稳中向好”,没错,那时候连我都这么认为。在和跑友们展望2021年的时候,我还说不用担心,比赛肯定会恢复到以前的数量,没准更多,因为以我党的尿性,别人干不成的事,我一定要多干快干,然后《新闻联播》每天对比,彰显咱的制度优势。

谁能料到,2020年的南京马拉松,会成为我最后一个城市马拉松。而仙女峰的42公里越野,便是我2021年唯一的比赛,也是最后一个42公里。

让中国的跑步比赛瞬间进入“静态管理”的契机,其实不是疫情,而是2021年5月22日白银越野夺去21条人命的那场悲剧。现在回头想, 有些好奇,假如那天黄河石林整天碧空如洗,跑者“应完赛尽完赛”,结果会不会和今日不同?也许是,也许不。也许那样的话,其码越野比赛不会管制那么严。但谁又敢保证呢,毕竟当下中国,防疫是政治任务。据说珠峰峰顶都设置了隔离线,严防新冠病毒从尼泊尔一侧成功登顶呢。

幸好我这个人还算部分自律,马拉松停摆后,跑步生涯并未随之中断。每个月都在跑,但是没有那动辄21或者42公里的跑量加持后,每个月的跑量目标都磕磕绊绊,要么完不成,即便完成,也是连滚带爬,将将撞线。整个2021年,私下里没有跑过一个半马,遑论全马,以至于悦跑圈的等级,也被降成了“顶级跑者”。在此之前的相当长时间里,我都是“超凡跑者”。虽说这等级也没啥用,但注意到这个变化,还是让我心里泛起了涟漪。

那之后,开始强迫自己,跑了几个半马。然后,就是上周六的全马。得努力起来,不然,哪天政府开恩,允许我跑了,我却自己趴窝,就尴尬了。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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