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正在梦游进入另一场健康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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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火鸡为圣诞节投票一样,政府对科学的忽视使英国有可能梦游般地陷入这场危机。

作者:Frankie Vetch

译者:阿K

来源:.c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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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对英国火鸡的生命构成最紧迫威胁的不仅仅是成为节日大餐,自2021年底以来,英国面临持续不断的禽流感浪潮,已造成至少400万只鸟类死亡。

更广为人知的是,禽流感是过去二十年困扰英国的一系列疾病爆发中的最新一员。包括21世纪初期的口蹄疫、2009年的猪流感和2020年以来的Covid在内的疫情爆发,情况都因为一个政治体制而变得更加糟糕,这个体制最好的情况是对科学漠不关心,最坏的情况是对科学不屑一顾。

在禽流感爆发期间,议会委员会2022年10月的一份报告显示,该国动植物卫生局的主要设施(位于伦敦郊区韦布里奇镇)的资金不足。这使英国有可能毫无准备地进入另一场致命的疫情。

这种忽视也加深了科学界和政治家之间的裂痕,科学界的职责是提供建议,政治家的职责是决定在公共卫生危机期间采取何种行动。这种忽视在政府的 Covid 回应中暴露无遗。2020 年初,议会成员任命了一个科学家委员会,称为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就如何应对该病毒向政策制定者提供建议。但几乎这个小组的每项进程都是秘密进行的——委员会成员的名字没有公开,会议是闭门进行的。

为了应对官方咨询小组几乎完全缺乏自主权和透明度,专家们于2020 年5 月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咨询小组(称为紧急情况独立科学咨询小组或 Independent SAGE),该小组在志愿者的基础上开展工作,以就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死亡和支持国家复苏,向政府和公众提供独立的科学建议。Independent SAGE 在2022年3月对其迄今为止工作的回顾中写道:“科学顾问应该成为政府的重要朋友,对权力说真话。”

其他专家也呼吁给予科学顾问更多的自主权,作为确保政治家不只是寻求最符合他们其他政治目标建议的机制。

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呼吁似乎还没有发生。在该国度过了最严重的大流行病之后,另一份议会报告批评了英国应对危机的方法,称其“过于被动而不具备预见性”。部长们纷纷出面向英国公众和全球合作伙伴保证,政府正在尽其所能为未来的流行病做好准备。

然而,许多此类保证已被证明是空洞的,因为政府也从一些重要的研究工作中退缩了。其中之一是大流行病科学研究所,该研究所旨在通过向英国提供应对下一次重大疫情所需的知识和战略来改善生物防御,并避免出现类似Covid应对措施的失败。据《每日电讯报》报道,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向该研究所承诺超过1.75亿美元,但从未兑现。10月上台的英国新任保守派首相里希·苏纳克 (Rishi Sunak) 是否会兑现这一承诺以及其他大胆的承诺还有待观察。

凯特·宾厄姆 (Kate Bingham) 作为疫苗工作组主席在2020年指导了英国的疫苗采购和部署,她在11月下旬告诉议会调查委员会,政府没有实打实的支持对病毒变种的科学研究,并增加了获取疫苗的难度,从而未能为未来的大流行病做好准备。宾厄姆对这种缺乏领导感到困惑,她说她开始将其视为"政府故意不投资和不支持该部门的政策"。

当保守派政治家无视他们自己政府的建议,拒绝在下议院戴口罩时,这激怒了科学家,一些人对他们认为将意识形态问题置于科学建议之上的行为普遍存在感到沮丧。对于独立咨询小组成员、巴斯大学数学科学高级讲师 Kit Yates 来说,这证明英国根本没有从Covid大流行中吸取教训。

科学家们还认为,当出现问题时,政府太愿意把科学家当做众矢之的了——在成为总理之前,苏纳克说,科学家不应该被赋予如此大的权力来应对Covid。耶茨本人见证了这种言论与他个人在网上和媒体上受到的攻击之间的联系,因为对科学家的政治挫败感逐渐渗透到了社会之中。

上议院绿党成员娜塔莉·贝内特 (Natalie Bennett) 表示,政治上的右翼对科学的抵制程度更高,现任政府在处理科学方面比过去20年来任何其他一届政府都糟糕。但除了意识形态之外,整个政治体系对科学缺乏理解也助长了忽视。

“当你看到如此多的问题时,无论是新冠肺炎、气候紧急情况和自然危机,还是公共卫生问题,来自政治两端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贝内特说。

忽视科学的后果不仅限于Covid爆发。班纳特在电话中告诉我,未来的疾病爆发可能比新冠疫情严重得多。

2022 年 10 月,随着对禽流感爆发的担忧达到危机点,英国议会公共账户委员会发布了一份报告,警告英国政府未能优先考虑动物疾病对国家健康、贸易以及农业和农村社区构成的重大威胁。它引起了人们对英国位于威布里奇的主要动物卫生设施状况的担忧,称该设施“已经恶化到令人震惊的程度”,使该国没有为高级别动物疾病爆发做好准备,也没有准备好同一时间应对一个以上的疫情爆发。

经过长期的投资不足和管理不善,现在有一项重建计划来改善场地,但这将需要超过12年的时间,而且委员会不确定政府是否会掏出重建所需的数十亿美元。该委员会表示,政府低估了狂犬病、牛结核病和非洲猪流感等疾病造成的威胁。

即使禽流感导致鸟类数量锐减,对家禽养殖户的生计造成毁灭性影响,但猪流感的爆发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对生猪和猪肉产业造成同样的影响。

利物浦大学禽类感染和免疫学教授保罗·威格利 (Paul Wigley) 表示,威布里奇设施和运营它的政府部门对于确保英国及早发现动物疾病爆发至关重要。Wigley 的担忧不仅限于口蹄疫等已知疾病,还包括新型疾病。

“总有可能某些东西会从我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地方跃出,或者演变成我们以前从未真正见过的病毒的新变体,”威格利说。

这些疾病可能对人类生命构成重大威胁,我们已经有Covid了。现在人们普遍认为的是,不是考虑另一场大流行会不会发生的问题了,而是何时发生的问题。就像火鸡为圣诞节投票一样(译者注:英国俚语,用来形容人们以损害自身利益的方式行事),政府对科学的忽视使英国有可能梦游般地陷入这场危机。

火鸡为圣诞节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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