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信仰

Palo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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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開風頭,現在算是可以談談關於愛莉莎莎與倉藍鴿事件的一些想法。事件中我比較納悶的是,許多一面倒譴責偽科學的許多群眾,為何同時是唐老師的信徒呢?同樣的,若是科學家比較可信,那麼為何某些環保爭議時,科學家的說法對同樣一群曾經信奉科學的人又變得是值得存疑的?


曼羅迪諾在他的著作『淺意識正在控制你的行為』中講過一個笑話。

有一個白人天主教徒來到天堂門口想要進去,他跟守門人列舉了自己的種種善行,但守門人說:「可以,不過你還必須能夠正確拼寫一個單詞才能進。」「哪個單詞?」「上帝。」「GOD。」「你進去吧。」

一個猶太人來到天堂門口,他同樣被要求正確拼寫一個單詞才能進。守門人考他的單詞仍然是「上帝」。這個單詞非常簡單,所以他同樣拼寫正確,於是也進去了。

最後,一個黑人來到天堂門口,他面臨同樣的規則。但是守門人讓他拼寫的單詞是「捷克斯洛伐克」。


我們在面對生活中各式資訊其實也是這樣,對於原本就相信的事,只要求拼出上帝,而非我陣營的證據,那可能得拼出捷克斯洛伐克我才能相信,也因此我們才會有那麼多看似矛盾的判斷。曼羅迪諾在書中有提到人在做判斷的時候有兩種機制:一種是「科學家機制」,先有證據再下結論;一種是「律師機制」,先有了結論再去找證據。我們都愛看能證明自己已有觀念的東西,還會直接忽略那些不符合我們已有觀念的證據,我們天生是律師而不是科學家。


這樣的偏好與學歷智商無關,反而是越聰明的人能找到更多支持自己立場的證據,例如民主黨或是共和黨內部的高學歷份子往往都是各自最忠堅的支持者。心理學大師康納曼研究了一輩子的行為偏誤,但他還是承認自己無法完全避開這些大腦內建的偏誤。我們面對科學問題都已經如此艱困,更不用說那些屬於價值判斷的議題,而社群軟體又加劇了這樣的現象。


說回科學,科學史上大多數出現過的理論幾乎都是錯的,但也因為科學的研究方法是建立在試著否定虛無假設而不是接受對立假設,所以總有更正確的理論出現取代原本的位置。換句話說,我們的信念應該是用來檢驗修正而不單單只是捍衛維護的,但這確實不是人類的天性,所以才會如此困難。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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