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文新發,九二一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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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舊文重發,大自然的力量..

這是一篇舊文,在我剛到馬特市時分享過,當初是為了參加社區活動,雖然當時未獲太多人青睞,藉這次台灣0403地震,重新改寫,重新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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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位於斷層帶,地震本屬頻繁,可是1999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凌晨1時47分12.6秒,台灣發生了芮氏7.3,震度七級的地震,震央位於南投縣集集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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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深度:1.1公里。屬於淺層地震,一百年來台灣最嚴重的一次地震,造成二千人以上死亡與八千人以上受傷。


「拔拔,我要跟你下去買菸。」小女孩已經凌晨一點多還未上床撒嬌的跟爸爸說。

「不行,那麼晚外面有怪物,很恐怖,我很快就回來。」男子獨自一人下樓至社區附近超商買菸,一邊抽菸一邊跟店員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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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兩點了,男子走回他的社區,突然一陣天搖地動,街道陷入一片黑暗,時間就停在1點47分,這個社區名叫金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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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晃動時,躺在床上的我還默念佛號,希望地震能停止,但是這次的地震不若以往左右搖動,還帶有上下晃動,時間之久,也是前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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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片漆黑,我趕緊叫醒樓上父母:「不能在厝,要趕緊離開,一開屋門,伸手不見五指,灰塵密布,空氣之差,有讓人窒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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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後的社區《金巴黎》,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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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台中、南投陷入黑暗,電力完全中斷,沒有水,更沒有電信信號,每個人都衝出屋子,除了那些來不及的人。

一陣混亂每個人臉上的驚恐,這是我對二十幾年前唯一的記憶,那個晚上,大家都忘了怎麼過?除了驚慌還是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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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退伍的我,安頓好家人,全都移往附近學校大操場後也投入了救災,因為親戚是當地民意代表,自然地就當起她的臨時助理,天濛濛亮,一夜的驚慌在即將見光的時刻,完全清楚明白。也才知道金巴黎的倒塌、粉塵的由來。


電影中的場景就在眼前,倒塌的建築物裡,有人繼續爬入,為的是他們的家人,你可以看到一雙腿在外,上半身往裡面挖,倒塌的建築外,有人一直請求幫忙,呼救聲不斷,裡面、外面的人都是。遠方的消防車、救護車警鈴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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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倒塌封鎖線外跟我說:「早知道,我要讓我女兒跟我出來買菸,早知道,我不要騙她有怪物,....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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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麼也沒說,聽著他一直重複這三個字,只是緊緊得抱著他,肩上有著他的淚水,這些淚水再多也喚不回他的家人,不幸的是這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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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難人員陸續抵達,距離大里的一個營區,因為沒法電話聯繫,營區士官兵,全都快跑至災區,路程約莫七公里,但每個人一句話都沒說,沒有人敢喊累,因為看到這個場景讓人震撼跟鼻酸。

只要沒事的人,能幫忙的就幫忙,那怕是徒手挖掘,那怕是遞上一杯水,那怕是口中的一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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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指揮站幫忙聯絡事宜的我,看到擔架趕著去幫忙,跑進跑去,臉上也分不出汗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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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上的大體袋,就像一桶搖晃的水,骨頭被壓損,血管爆裂,抬著擔架的心情真的很沉重。水桶裡裝著半滿的水,是我找到最接近的形容詞了!


「加油~~加油~~妳一定要加油!」另一個被社區壓垮的透天厝,爸爸隔著窗戶跟裡面的女兒加油。

女兒的房間是二樓,如今已成為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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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了杯水,:「妹妹要加油,我們開始動手,很快就可以救你出來。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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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謝謝你們。」遠處還傳來妹妹微弱的聲音,估計她被梁柱壓著,因為餘震不斷,規模也不小,不時還有碎塊崩落,現場器具真的不多,更別說是大型的挖掘重型機具,我們只能一直不斷鼓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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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妹妹沒撐過去,找到她已經四天後,應該說救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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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開家裡鐵窗讓妹妹大體從家裡運出,多數鄰居雖然想幫忙,但是對這還是有所顧慮,家屬也不便要求鄰居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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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會這樣做,除了是對那妹妹做的最後一件事外,幾天前她的謝謝鼓勵了大家,讓大家在那時擁有了希望,希望能救出更多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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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謝謝你!」爸爸握著我的手,這也是唯一他所能說的,這四天,他每天到現場每天鼓勵她的女兒!一天比一天衰老,一天比一天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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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未看過一個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變得如此黯淡、變得如此落寞,偏偏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群受害者的家屬。


不想將當時場景災區著墨太多,那個震撼跟悲傷及感動是永遠烙印在我心中。震撼大自然的力量、悲傷人類的無常、感動在那個環境下彼此相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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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在現在大家心中或許已被淡忘,或許被當成教材,台灣年輕人更無法體會地震的威嚇,只有那課本上的紀載,只有考試試卷出現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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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經過這次地震的人,心中是永遠忘不了,那時候大家就是互相幫忙,沒有分人種,沒有分男女,更沒有分貴賤,能捲起衣袖的就幫忙挖掘,能拿起鍋鏟的就幫忙煮飯,能捐助食物或是衣物的就捐助,能將家裡空出讓阿兵哥睡覺的就讓出,大家不藏私,有甚麼就拿出甚麼,只要對這場災難有幫助的,完全無私的貢獻。


當時的大里金巴黎社區,是九二一地震全台單一災區死傷人數最多的,往生的就有八十多人,多年後我也搬離那哩,現在有時候會載著小孩回去看看。看著那片空地「那就是金巴黎,曾經在二十幾年前哭泣的一棟大樓!」也跟跟小孩講:「在那片土地上,有更多無私的人來自各地,無差別的愛人,無差別的救人。」

在受過最沉重的傷害之下,看到當時最無差別的愛人模式,愛著這寶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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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文章,雖然當時在馬特市迴響不大,可有看過的朋友應該還有一些仍在馬特市上,一九九九當時,我寫了五萬多字的報導文學投稿了,從金巴黎當時的土地原況到建築歷程發生的糾紛開始,一直到救難現場的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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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靠勢,錄取三名,那時覺得應該是在三名之中,畢竟利用關係,當時有名記者幫我潤稿,國外記者還將現場照片轉寄給我,內容之豐富,原稿就這樣寄出去,自己都沒留存,結果,揭曉後是第四名,那篇原稿就這麼留在舉辦的報社內,這一篇只是憑記憶記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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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二四O四O三,花蓮發生了規模7.2強震,這次的強震又喚起了經歷過九二一地震的記憶,那時的我正站在店外接貨,與物流司機在搬貨,突然眼前的電線桿開始搖晃,當下還跟司機開玩笑,以為貨太多搬到頭暈。

可那轟隆隆的聲音,以及貨車前後搖擺,是地震....

那路面開始波浪起伏,多數人跑到路中間,持續了約一分鐘。

這持續時間跟擺動方式跟九二一很雷同,深怕災情又重創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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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地震後,台灣建築法規經過修正,鋼筋的綁紮及混凝土跟結構強度要求都大大提升,不過還有許多老舊建築存在,這些建築是否禁得起地震搖晃?

花蓮地形又與西部平原不同,更多臨山地勢,山崩,土石滑落,除了建築物倒塌外另一個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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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特搜隊挺進災區,救難犬不眠不休的搜救畫面在新聞呈現,那精神讓人感佩。

這篇,擷取新聞畫面,感謝這些搜救人員~

也謝謝第一時間來訊關心的朋友們~

圖一是高雄搜救隊達成任務回高雄時,陳其邁市長接見。

圖二的小鋼砲第一次執勤就是石堆中找出罹難者!

圖三是領犬搜救員和搜救員,查找受困人員。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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