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靓蕾的胜利,是我们所有人的。
李靓蕾王力宏离婚的这场好“戏”随着王力宏一份声明终于落下帷幕,虽然一看到开头“男人应该担当责任”这种性别主义的视角,我也挺想翻个白眼的,但想想算了,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呢?还是应该多夸夸一下李靓蕾。
李靓蕾之所以大胜,不外乎以下几点:
1. 文笔斐然,逻辑清楚,层层深入。从第一篇长文开始,李靓蕾就展现出了不一般的笔法,从大的社会框架谈起,再到自己婚姻内部出现的常见的不平等,接着谈王力宏在婚姻中出现的道德、经济过失,整篇行文所激发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无怪乎无数网友都和她共情。
2. 有理有据有节。面对王大中和王力宏的攻击,她拿出的是证据,而不是情绪,而且从头到尾都站在一个有情有义的前妻的角度,她一直在说“你需要站出来面对,我们才各自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反观王家父子,一股脑儿往她身上泼脏水,除了脏了自己并无好处,和李靓蕾可以说是高下立现了。
3. 当王力宏把心理咨询一事拉进来时,李靓蕾直接指出了他操作上的失误(录音违法),还顺带科普了一下心理学常识。我个人听说gaslighting和NPD两个概念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认识。这样的科普为什么是有用的?首先它不攻自破地摧毁了李靓蕾哥大心理学学历造假的谣言,其次也再次证明了李靓蕾的学识和见识,再者由于这种情况在东亚文化圈出现的频率过高(父母、导师、男友、丈夫都有可能),也深深引起了看客的共鸣。
所以说,李靓蕾这场仗是真的打得漂亮。
但就像微博@CyberZhiqi 所说的,李靓蕾的这场胜利,不是她一个人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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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之所以能被理解,是因为在这几年间,我们讨论过家务劳动的价值、全职主妇的保障、生育带给女性的痛苦,还声讨过PUA,阻止过对女性各种形态的污名化,在这些声音中,有激进派和改良派,也有动辄说别人是「娇妻」「婚驴」的一派。但不管如何,一些从来没有被讨论过的议题开始被讨论了,大众不管是站哪一方,都对另一方有了更多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都对议题本身和其背后的社会权利框架有了更多的认识,所以这才有了这次对李靓蕾的支持。
无论出现过什么样的声音,只要是争论,总是有意义的。「天下大乱,形势大好」齐泽克的新书也用上了这句话。
而我更觉得,李靓蕾的这场胜利,不只是她一个人的。
我刚才刷豆瓣已经看到了,有人被gaslighting的概念启发,下定决心离婚开始新的生活,我想,李靓蕾在第一篇长文里表明的那种「愿其他女生不再受这种伤害」的愿景会逐渐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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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靓蕾第一次发的长文里,她提到家庭主妇的议题,提到权利不平等对女性的伤害,这都是更广泛的社会议题。
我想起了另一位台湾女性房思琪,她用自己的伤痛揭示出「洛丽塔」式恋情的恐怖,我也想到了每一个遭遇性侵后选择发声、在亲密关系中受到伤害又露出伤疤的受害者,她们都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世人:学历、名声、眼界都不能保证一个人的道德,只有自己的感受应该被倾听。
而李靓蕾提供的,是一种决心与力量,她告诉所有受过伤害的女性,你们能做的不只有揭露伤害你的人的丑行,你还可以站起来,甚至可以温柔地告诉他「我们各自有重生的机会」。她在告诉女性,你也可以是一名不憋屈的受害者,你受到伤害,但你仍有力量。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我们没有胆量去做,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做」是怎样一回事。以前的受害者告诉我们「你没有错,不需要被荡妇羞辱/被PUA」,这次李靓蕾告诉我们「你受伤了,但你可以站起来回击」,这两句话同样重要。
这样的一种力量感,才是这一次事件中最振奋人心的部分。
我自己其实也被深深鼓舞了,我很少因为娱乐事件写文章,更别提连更三天,追着把整个事件讲完。但这一次,首先是因为我自己的确愤怒了,而且,我也感受到了李靓蕾带来的力量感,再者,我的写作本身也让我感觉到被empower。我开始觉得,我应该写得更多,表达得更多,让更多人知道有一些话题被讨论、有一些感受被关注。可以说,这几天的写作,也让我自己变得更有能量了一些,像是阳光照在身上,暧洋洋的。
这真是太好了。接下来的路,任重道远,道阻且长,我们未来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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