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她》,是解離還是作夢?是另一個平行宇宙或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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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故事若是把專業的醫學/心理學名詞放到情節發展裡,又說不到位時,就容易形成一種:故事說得挺好的,卻讓這個專業名詞在故事裡成了沒有必要的存在,或者讓人輕易有著賣弄專業知識卻又便宜行事的以一蔽之所有沒有被交代的細節。
《她和她的她》的前幾集讓我一直無法進入。
首先是那本用作解釋林晨㬢英文名的小說《黎明:短篇故事集/Seher》一開始就刻意得要命,特別是這本小說在台灣的出版日期是2020/03/30,以劇中的時間點算,林晨㬢上大學的時候應該是2002左右,但這本書卻出現在李晧明與她大學時期的圖書館裡,時間序上的不對,就使得在個獵人頭公司的林晨㬢比起「回到過去」的林晨㬢更像是虛構的。
(時空上看起來是「回到過去」「穿越時空」「平行宇宙」或夢,主要是因為兩段時空裡,林晨㬢的父親與弟弟的存在與否。而解離是指同一個時空裡發生的事。)
關於「重大傷害」撞擊出來的故事,從PTSD/創傷後壓力症的失憶、失語,或者是失去正常的行為能力,到一撞就穿越時空(劉詩詩的《步步驚心》)過了一輩子才從昏迷中醒來,這些故事總是藉由各種不同的創傷去做延伸,無論是心理的或是身體上的創傷,都能透過這樣的手法,去漫天想像出非常精采的故事。
關於「被性侵」後的壓力創傷,在林晨㬢「回到過去」的狀態其實舖陳的滿好的,將解離產生的失憶,讓自己在創傷中遺忘了曾經,再藉由與其他人的互動過程中,推敲出真正的事實(當時的事實),以及表現出壓力創傷下,人在自我防衛機制的啟動和關上心門的用力逃跑,都在林晨㬢「回到過去」的那個時空中表現得頗好的。但這是解離嗎?是獵人頭公司的林晨㬢的解離嗎?我想那更像是這個林晨㬢在心裡所想像的另一個平行時空,或是像李奧納多的《全面啟動》安插了造夢者進入林晨㬢的腦內重建、重塑一個能治癒被性傾後的過去,好讓林晨㬢有機會從這些重建、重塑中,去療癒自己、擁抱過去。
而「解離」這個名詞在這部劇裡「獵人頭公司的林晨㬢」的橋段中就是多餘的專有名詞(在回到過去的林晨㬢倒是合情合理)《想見你》都可以透過一捲錄音帶、一首歌回到過去了,怎麼會用「解離」來解釋那段更像是夢或是像平行宇宙的穿越時空?若認真要說「解離」的心理狀態,「獵人頭公司的林晨㬢」比較像是回到過去的林晨㬢解離後形成的另一個人格,過著後來「獵人頭公司的林晨㬢」的人生,但劇本中的時序和邏輯卻又兜不上,也就顯得「解離」這個專有名詞說不到位,表現得也不明確而過分尷尬了。(台劇、台片總是有這些其實不需要出現的尷尬。)
若不談「解離」這詞兒,這劇還真不難看,那些被性侵前後的情緒轉換,以及(所有)當事者所承受而表現出來的情緒反應也還算到位,但就是會有那種利用「解離」這詞去解釋所有你在劇情裡看到沒有被留意的細節的感覺,例如:我說那個打石膏快要可以拆的手,怎麼有力氣可以砍人啊?石膏打兩週手就沒力的說,連握東西都會很困難捏~~~but,反正那是解離、回到過去、平行宇宙的世界,也就不重要了對吧~~
是說,我認真覺得Netflix很愛讓台灣拍這樣非得要用推理去講故事的情節,有時顯得過於拐彎抹角了。
《她和她的她》Shards of Her/2022
導演:卓立 編劇:溫郁芳
主演:許瑋甯、李程彬、李霈瑜、温貞菱、于子育、丁寧、伊正、徐鈞浩
圖片來源:《她和她的她》Netflix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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