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腦做正確的選擇

書識。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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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魔王》

作者:伊坂幸太郎

譯者:史詩

出版社:南海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3年10月


認識伊坂幸太郎,是自某年在書店巧遇《Lush Life》一書開始。當時對這位作家採用多線平衡發展的敘述手法,將幾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物微妙地扣在一起,最後匯集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讚嘆不已,因而接續拜讀他的其他小說。在伊坂的眾多著作中,《魔王》是個人認為最難讀的一本,因為這本小說以政治為主題,內容涉及國際局勢、民族意識、政黨選舉、憲法等,題材嚴肅沉重,且內裡有不少暗喻、影射,寓意深遠,有別於伊坂式的輕快幽默與異想天開。

本小說分為<魔王>與<呼吸>兩部分。<魔王>篇是以熱血青年安藤作為第一人稱來敘述。當時正值日本大選前夕,備受注目的年輕政治家犬養以極為突出的個人魅力及演說技巧,火速擄獲民眾的支持。他大力抨擊日本政府與首相的無能,並強調要對美國及中國維持強硬的立場。社會上瀰漫着一股異樣的狂熱。安藤這位平凡的上班族偶然發現自己擁有能操縱對方說話的超能力“腹語術",同時,他對犬養的存在及國家的未來感到莫名的不安。在他眼中,犬養的形象不斷與法西斯首領墨索里尼重疊。無法承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他決定用自己的超能力,去阻止這個煽動群眾的魔王。

書裡提到,當安藤看到民眾縱火燒他那位已拿到日本國籍的美國朋友安德森的房子時,腦中響起了舒伯特的歌曲<魔王>,那是來自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北歐神話故事:深夜裡,一個父親帶着兒子騎馬奔馳。馬背上的兒子不斷告訴父親,看到魔王和魔王的女兒在追着他,要把他帶走。孩子不斷叫喊示警,但父親視若無睹。最終當父親抵達家門時,才發現孩子已經死去。“歌曲裡的小孩就像現在的我,只有我感覺到魔王的存在,但不管我怎麽嘶吼、大聲疾呼或是害怕得直打顫,身邊卻沒有人感覺到魔王的存在。"結果,安藤就在這篇的最後,在要揭開魔王真面目的那一刻,因為腦溢血而暴斃(應該是被殺掉)。

緊接着,小說第二篇<呼吸>展開,轉為以安藤弟弟潤也的妻子詩織作第一視角,敘述安藤死後五年的後續發展。五年後,犬養已當上首相,勢力愈來愈強大。潤也與詩織搬離了東京,遷到仙台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他們發現在安藤死後,潤也開始具備一種能在十分之一概率內做出正確選擇的能力,潤也相信這是哥哥附身所帶來。雖然安藤死了,但潤也與詩織秉持着安藤“就算是亂搞一場,只要堅信自己的想法,迎面對戰,世界就會改變"的精神,堅守信念對抗眼前混亂的世界。潤也更逐步累積金錢(他認為金錢就是力量)以作好準備,等待着一個與魔王對決的時機。

就在這裡,小說結束了,留下一個開放式的結局。讀者還沒有看到犬養的惡行,也不清楚潤也的作戰計劃是什麼,不知道他會成功還是失敗。這個以“等待"告終的結尾,令人蓋上書本後,腦中不斷浮現出許許多多的問號:安藤與潤也所擁有的超能力到底有何寓意?誰才是真正的魔王?是犬養、殺了安藤的人,還是盲目的群眾?民主制度選出來的政治家真的能改善社會?提出連串問題的片刻,腦中閃過小說裡,每次安藤遇到困難時,總對自己默念的一句話:“用用你的腦啊!"

網上許多評論執着於這書中過於開放的結局,隱藏着許許多多未能解開的謎團。然而,這也許正是伊坂通過本書想向讀者傳達的訊息:用用你的腦,去看清真相,認清事實──像現實生活一樣,其他人眼中的真相和自己所知的不盡相同,人們只能靠自己的腦袋去思索、去探究,然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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