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老爸慌亂記
老人家總是缺乏安全感,老婆不在家,女兒們彷彿成了空氣,在他眼裡只有老婆最重要。明明女兒我就在身旁,還一直念著老婆何時回家,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何人,馬上出線。
女兒們都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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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輪到我來陪陪老爸,無奈會認床的我實在有點痛苦,所幸我家老爺在樓上睡,否則連他恐怕都不能好好睡一覺。
深怕老爸半夜爬起來找吃的,一點動靜就觸動我敏銳的天線。本來就不容易入睡,這會兒更是難以入眠。
果不其然,半夜兩點左右他竟然爬起身來,尚未睡著的我也連忙跳起來,本來他要我繼續睡沒關係,但我不放心還是起身問他要什麼。
他說:「我要喝最後一罐燕窩。」
老雖老,竟然很清楚還有多少罐燕窩,還好我們都沒有偷喝。
雖然有些微失智的症狀,時不時考驗著我們的想像力,但有時卻也讓我驚訝於,他想要的東西,或所擁有的物品,剩下什麼,剩下多少,都一清二楚。真搞不懂他腦袋裡的機關是如何運作。
近期我發覺他是我們家最富想像力的人。想寫作的我一直深歎想像力薄弱,沒想到最該創作的人是我老爸。
天馬行空的能力超強,自己編造故事的能力更強,我只能舉雙手投降,喊著:我輸了,自嘆不如啊。
他清晨五點起床,操作電動床的聲音把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我驚醒。
他說要喝養氣人蔘,接著再喝一瓶牛奶,邊喝邊說:「再吃一點飯就夠了。」我在他說要吃飯之前就已經請熊貓送來早餐,包含要給他吃的蘿蔔糕。
結果他說:「什麼高不高,我要吃飯。」
雖然傻眼,還是趕緊熱飯去。
過了一會兒,我問他要吃飯了嗎?結果他竟搖著頭說現在吃不下,我只好乖乖地去把飯保溫。
還沒半個小時,我坐在客廳,他在房間突然大喊:「我好餓啊。」我趕緊到廚房裝一碗飯給他。
或許是太著急,飯拿給他,他扒了一口,抬頭看著我:「我的假牙沒拿。」我又趕快跑去浴室將假牙拿給他。
他真的餓了,吃完一碗又跟我要第二碗,第二碗的飯剩不多,我說如果不夠就吃蘿蔔糕吧,沒想到他默默吃完飯,繼續吃蘿蔔糕。
蘿蔔糕吃了一半又跟我要米湯。
我心想:「我的媽呀,他比我還會吃。」
雖然早晨有點忙碌,但看他吃得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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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上午我是如何慌亂,他依舊不變如山,照著他自己的節奏過日子。
縱使沒有走在我們的安排中,他終究是我們家最可愛的老先生,尤其當假牙拿下來後,完全老可愛一個。
這是我家的老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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