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言她」第一期|訪談目前成員對女性社群的想像(上篇)

左右言她
·
·
IPFS
·
我們想要在後續內容推出前先對彼此進行一次訪談,希望能夠讓目前成員成為緊密連結的第一步,在我們彼此支持的過程中,拉入更多不同光譜的女性,共寫出我們的想法與故事,並使女性支援彼此成為可能,逐漸撐出對女性友善且值得信賴的空間。

前言:

「左右言她」開張已經過了兩週,在這期間,「左右言她」已經聚集了四位小伙伴,分別是JuanMaryRou二月

我們想要在後續內容推出前先對彼此進行一次訪談,希望能夠讓目前成員成為緊密連結的第一步,在我們彼此支持的過程中,拉入更多不同光譜的女性,共寫出我們的想法與故事,並使女性支援彼此成為可能,逐漸撐出對女性友善且值得信賴的空間。

「左右言她」做為一個期望凝聚女性力量的欄目,保持開放是我們很重視的核心價值。因此,「左右言她」隨時歡迎新成員加入!不論是在Matters上回答本問卷並關連本作品,或直接寄信至  rightstoriessheleft@gmail.com都非常歡迎,讓我們一起「左右言她」吧!

(如果在Matters上看到任何不錯的女性內容,也歡迎寄信給我們,也許在之後的推薦欄目中就會出現在其中~)


問卷開始:

Q1:請自我介紹一下!

Juan:
我是Juan,也可以叫我阿捲,大陸出生,現在在台灣生活。是一名社科人,同時也是藝文青年,常年流轉在電影院劇場和書店之間。在這些場域遊走時,常常在思考身為女性/異鄉人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台灣的生活就像近期安藤櫻出演的熱門日劇《重啟人生》一樣,是我的第二輪人生,我在這裡重生、成長、成熟,直到今日。


Mary:
筆名全稱Mary Ventura,離開大陸後輾轉住過澳門、以色列,現居德國。加入matters快四年了,在matters寫書評已經成為我記錄閱讀和在閱讀中感受到的生活的一部分。漢語言文學師範本科畢業,接著讀了英文文學研究生,兩次論文都研究蘇珊·桑塔格;在以色列期間兼做口譯、同傳,博士課程退學後來德國讀了第二個碩士,論文課題是眾籌出版。最大的遺憾是曾獲GWU「女性研究」碩士課程錄取,因為沒有錢而放棄。喜歡看書、寫詩,尤其是回文詩,在圍爐中記錄已發表詩歌、雜文、書評等;喜歡自己手作首飾。近幾年經歷了一些人生的起落,於是重新思考定位,找回自己。另外,我是matters的建築師,用建築師基金為《字縛》雜誌前五期做限制性寫作的有獎徵文,目前進行到第二期。


Rou:
我是Rou,覺得u難唸可以叫我Roie,兩個名字的共通點是字母都在英文鍵盤第一行。
03年台灣人,如今自我認同是一撮聒噪的臺北亮粉。
正在念社會學系,理論流。但在練習說白話文,夢想透過藝術大眾傳播,讓理論與理念傳遞出去。
課業與工作繁忙之餘的娛樂有看電影\讀女性主義\約會。偶爾視需求自稱台版道德浪女。


二月:
我是貳說(二月),1996年生,台灣人,高職肄業,念的是設計。無浪漫無性戀。沒很適應社會體制不論是學校或性別規範。從小就經常被說是個想太多的人,大學原本在戲劇系和哲學系當中猶豫,接觸了女性主義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讀到現在都還有一堆我完全沒想過的內容可以讀,每天都在快樂的學習當中(與悲觀的面對世界現狀)。另外也是個宅宅,漫畫愛好者與任天堂愛好者。


Q2:何時意識到女性議題的重要性的?

Juan:
這件事很感謝我媽媽,從小她沒有按照傳統女生的方式將我養大,現在回看幼時的照片,大部分時候我都很像一個小男孩,短髮加上背心短褲套裝。也很少會聽到媽媽對我說女孩子應該要怎樣,並且成長過程中班主任們說過的「女孩子小學成績好沒用,到中學會後退」、「女生更適合學文科,理科太難了」,這些話媽媽都沒有告訴我,所以我也按照自己的心性去選擇,就是一個數學很好的理科班的女生。

至今我都很感謝不常規的媽媽,但是近些年女性意識的覺醒也讓我回頭思考這些,從家庭中的母職到「看不見的女性」。伴隨著我自身年齡的增長,社會與傳統加諸於我的規訓也以更直觀殘酷的面貌呈現,在掙脫對抗的同時,我也在思考其他女性如何應對這些呢,這些在不同的社會中又如何呈現,另一邊也看著犧牲了事業發展和興趣的媽媽到中年後要應對家庭內部的「遺棄」,無法墮胎的美國女性、頭巾下的伊朗女性······

我非常喜歡2021年的一部電影《正發生 L'Événement》,改編自安妮·艾諾2000年的小說《記憶無非徹底看透的一切》,我相信每一位女性觀看時都能感受到那種疼痛。這部作品幾乎就是「我控訴」,整個觀影過程中我的後背緊貼座椅、抱緊手臂,那份隱痛和幻痛讓我確信自己一定不會對其他女性的遭遇移開目光,我會用眼睛和心記住。


Mary:
從小吧,因為一直被灌輸外祖父母重男輕女,小學開始也會不斷體會到學校、家庭、社會中女孩、女性起步時就面臨的重重阻力。我一直是比較好的學生,但似乎女孩子學習好就不算好,來了月經學習就會不行了等等一系列壓制女性的傳統思維竟是通過年長女性壓迫到年輕女孩身上的,這對我可以算是最初的比較震驚同時也無法理解的一個起點。這個思考一直伴隨我到現在,就是我對「女性針對女性的壓迫」的關注。另外一個意識到的時刻是當我發現女性的外貌跟頭腦在他人面前被無端割裂時,也是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時候會有比較明顯的感覺,可惜這種感覺一直持續著。


Rou:
我覺得我的生命經驗可能要對此問題換個說法回答:我把女性議題「看作議題」,分析其中的權力運作與現象,是從上大學念社會學導論開始,當發現其中的不平等和普遍性之後,自然再也難以忽視它的重要性。在此之前我對性別不平等或者女性困境都只有一股亂竄的憤怒,但不知道怎麼詮釋也不知道怎麼與之對話。


二月:
我活的很邊緣,所以沒有什麼因為女性身分被歧視的經驗,也很少跟男性互動。倒是在學期間一直被霸凌(到網路上也是XD),一直處於嚴重的認知失調中,雖然很生氣但又覺得他們怪我這件事是我的錯,反而是女性主義的框架讓我能夠面對霸凌。處理完霸凌議題之後才回頭檢視性別框架之於我身上的不舒服,並且發現這些其實是不合理的,才逐漸培養出自己的女性眼光。

只是真的和男性距離很遠,所以很多知識都處於知道但沒切身感覺的情況,反倒是比較介意為什麼女性之間會產生惡性競爭、以及為什麼女性會催生出BL這個文類等等議題。也比較關注次文化中的男性凝視與男性霸權──女性向遊戲不是認真的遊戲、女性向漫畫不算是經典作品,明明男性不曾認真接觸過我喜歡的內容,但卻可以斷定我是比較不合格的宅宅,甚至貶低我的遊戲技巧,這點滿讓我憤怒的。


Q3:目前加入過的女性社群與其感想

Juan:
我有自己非常親密的小型女性社群,我們都將對方看作「選擇的家人」,我會和她們一起努力創設共同生活/拼團人生的情境,我們各自對未來的規劃裡也有對方的位置。

「左右言她」是我第一次參與更大規模更公共性的女性社群,這個過程中大家都有很熱烈的討論,這種熱情並不常見,也很難想像非女性社群會有這樣的生態,無論後續如何發展,這於我而言都是一段十分幸福的旅程,「與你們同行我很快樂」。


Mary:
我目前加入的女性社群都是closed private社群,僅關注母女關係,非常niche,專注受到來自母親abuse的女兒(已成年)後的生活、精神健康和follow up,這是我關注女性主義中motherhood的一個原因。感想是這樣的社群能夠給我安全的感覺,當然也因為社群的封閉式性質,不會或較少出現濫用的情況;但是這樣的社群更偏向互相幫助的小組,如果左右言她將來會有閉門的活動,倒是可以借鑑。長期交流和學習後的感想是,受害者發展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情況不在少數,也是上面我說想要關注女性對女性施害、壓迫的一個原因。


Rou:
沒有,哈哈哈哈
等等,社會學系學術圈算是一種女性社群嗎XD(???
在我的系上我們不一定每個人都最關注女性議題,但絕對都對於性別權力運作和女性困境有一定的認知,是個愉快的上學環境(不要突然開始招生。)


二月:
我加入的女性社群給我的印象其實都不是很好(也是我會想關注女性間惡性競爭的主因),所以有一陣子真的放棄尋找女性社群。但沒想到前陣子因為Matters跟她鄉的活動知道她鄉之後整個開啟新世界,覺得有這樣一個以互助、互相支援為前提的環境真的非常難得,尤其珍貴的部份是談論女性經驗的正當性、與免受騷擾的自由。可以的話非常想要把這樣的氣氛再製出來,讓女性可以互相信賴的安全空間更多更廣一些。


Q4:開啟「左右言她」的契機/加入「左右言她」的契機

Juan:
Matters上有很多喜歡的女性作者,但大部分時候看到大家都只是自己創作發文,比較少的互動,我就在想啊,如果有一個友善的空間給女性作者們,在這個空間內大家可以舒暢的表達自己、討論寫作、女性的生命經驗等等,那就太好了。然後有了「左右言她」。

和現在幾位夥伴相遇後都很開心,大家對女性社群都有非常多想像,也很願意投入其中共同建設。這個讓「左右言她」落地生根的過程真的很開心,期待這一切自由生長。


Mary:
當這個項目輪廓出來的時候映昕來找我頭腦風暴為項目命名,所以最先瞭解到項目初衷後有了「左右言她」和Right Stories She Left (Her Stories Left Right)。過程中覺得非常喜歡這個項目的設定和願景,就跟阿捲和映昕在群里報名留下了。因為在matters的創作中並沒有特別強調女性,僅僅是三月(今年、去年)有專門寫女性作家和女性議題,所以也抱著學習的心態,想完成未完成的「女性研究」;更想在跟其他女性朋友的交流中記錄下靈感和故事。


Rou:
朋友傳給我的哈哈哈她叫書余,是個讀了超多書的書評,平常有在逛馬特市吧看到我關注的議題就傳給我,我看了理念覺得心動,就寫信給團隊了~


二月:
很榮幸能在第一期就被推薦了文章〈我從未想過我會被性侵〉!雖然我當初寫完確實沒想到這樣的私人敘事能得到重視跟共鳴,不過遭受性侵的經驗確實也給了我比較強烈的使命感。但總體來說感覺更像是一個因緣際會下被抓進來的XD 心中有種隱隱的擔心自己是不是太菜還不夠瞭解Matters,但在中文環境中找到一個具有互動性質的女性欄目真的很難,所以即使緊張,更多的是想要好好守護這個地方的心情,也希望能透過參與「左右言她」的機會,達到兼顧書寫與對話的可能。


(問卷內容字數較多,敬請等待下期問卷內容)


CC BY-NC-ND 2.0 授权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