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車撞倒,隨即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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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被車撞倒,隨即送院。院方說要留醫六天。他打給保險經紀,沒人接。他查閱銀行賬戶,尚有存款二十萬。他打了幾通電話:一通給A,他的鄰居。「請幫我照顧浪茄。」浪茄是他養的貓。另一通電話給母親,她回道:「你爸也進了院。」他追問,原來是轉季引起的流感。「你別跟爸說我進了院。」
2. 父親醒來,看到電話在震動。「爸你還好嗎?」父親簡單回答,很快便掛了線。護士走到面前,是抹身的時間。「不用了,我自己來。」喉頭一緊,痰嗆,連環咳了數聲。
3. 保險經紀看到未接來電,人還在酒吧,時針指向下午六時。「還是明天才回電。」酒杯空了,侍應遞上新的一杯。
4. 鄰居躺在沙發,電視播放美國連續劇,主題關於富族爭產。看過三集後出門,解開鄰家的密碼鎖。一隻褐色斑紋貓走到身邊,留下一點氣味在長褲。
5. 接下來的數天,他做了腦掃描,驗了血。醫生說他身體算健康,只是要少抽點菸。觀察數天後可以出院。鄰居傳來whatsapp:「🐈👌🏻」他回了一個:「🙏🏻」。之後收到前女友的來電。
6. 「醫生怎樣說?」 「沒有大礙,過幾天便能出院。」 「司機呢?」 「警察抓了,說會提告危險駕駛。」 「也好⋯⋯你怎麼會這麼大意?」 「遇到駕跑車的爛人,大意不在我吧。」 「幸好地獄還未想接收你。」 他沉默半响。 「出院後能見面嗎?」 她沉默。 「再說吧。」
7. 她掛線,坐駕駛座的人問她:「沒事吧?」她搖頭說沒事,然後看向窗外。
8. 送她回家後,車子駛進停車場。「晚安,胡先生。」保安如此說。車子停泊,過了約一小時,門還是沒有打開。裡面播著沒人聲的音樂。時間已接近半夜,停車場沒幾輛車駛進。保安的鼻鼾聲在迴盪。
9. 警察換回便服,關起儲物箱,夜更同僚了解過所需資訊,寒喧幾句便告別。肚子在響,胃袋卻很滿。便利店員接過現金,遞出胃藥。「我想要膠袋。」「收費五毫。」「這裡一元,給我兩個。」腳步急趕走至街上,俯在垃圾桶旁,其中一個膠袋瞬間半滿。
10. 流浪貓躺在防波堤,這夜收穫甚豐,蚊子、水曱甴、老鼠,都在利爪和肉球的把玩下失去生命跡象。牠打了個呵欠,嘴張得像在看牙醫,然後又閉上眼睛。 誰人嘔吐,貓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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