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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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492《史記》卷三十六〈陳杞世家〉05:會錯意的弟弟以及無故被殺的大兒子!?

會錯意的弟弟以及無故被殺的大兒子!?

──────────原文──────────

三十四年,初,哀公娶鄭,長姬生悼太子師,少姬生偃。二嬖妾,長妾生留,少妾生勝。留有寵哀公,哀公屬之其弟司徒招。哀公病,三月,招殺悼太子,立留為太子。哀公怒,欲誅招,招發兵圍守哀公,哀公自經殺。招卒立留為陳君。四月,陳使使赴楚。楚靈王聞陳亂,乃殺陳使者,使公子棄疾發兵伐陳,陳君留奔鄭。九月,楚圍陳。十一月,滅陳。使棄疾為陳公。

招之殺悼太子也,太子之子名吳,出奔晉。晉平公問太史趙曰:「陳遂亡乎?」對曰:「陳,顓頊之族。陳氏得政於齊,乃卒亡。自幕至于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至於遂,世世守之。及胡公,周賜之姓,使祀虞帝。且盛德之後,必百世祀。虞之世未也,其在齊乎?」

楚靈王滅陳五歲,楚公子棄疾弒靈王代立,是為平王。平王初立,欲得和諸侯,乃求故陳悼太子師之子吳,立為陳侯,是為惠公。惠公立,探續哀公卒時年而為元,空籍五歲矣。

十年,陳火。十五年,吳王僚使公子光伐陳,取胡、沈而去。二十八年,吳王闔閭與子胥敗楚入郢。是年,惠公卒,子懷公柳立。

──────────翻譯──────────

陳哀公在位第三十四年,當初,陳哀公娶鄭國女子為妻,「長姬」生下「悼太子」「師」,「少姬」生下「偃」。哀公又有兩名寵妾,大妾生「留」,小妾生「勝」。其中「留」最受到哀公寵愛,把他托付給自己的弟弟司徒「招」。哀公病重時,三月,哀公的弟弟「招」殺死了「悼太子」,把「留」立為太子。哀公很生氣,想殺掉弟弟「招」,「招」於是發兵包圍哀公,哀公因此上吊自殺。哀公的弟弟「招」終於擁立「留」為陳國國君。四月,陳國派使節去楚國報喪。「楚靈王」聽說陳國出現內亂,就殺掉陳國使者,派公子「棄疾」發兵討伐陳國,陳國國君「留」逃往鄭國。九月,楚國軍隊包圍陳國。十一月,滅掉陳國。楚王任命公子「棄疾」擔任「陳公」一職。

「招」殺死悼太子時,悼太子的兒子「吳」逃到晉國。

「晉平公」詢問「太史趙」說:「陳國算是滅亡了吧?」

太史趙回答說:

「陳國是『顓頊』的後代。陳氏在齊國得到政權,就將最後滅亡。陳國祖先從『幕』到『瞽叟』,都沒有違背天命。加之『舜』建立的光明偉德,一直傳到『遂』,世世代代都守住了政權。君位傳到「胡公」,周王朝賜予姓氏,讓他祭祀「虞舜帝」。陳國是個盛德者的後代,一定享有百代的祭祀。虞舜的世系還沒完結,大概將在齊國興盛吧?」

楚靈王滅陳國後的第五年,楚國公子「棄疾」殺死靈王自立為王,這就是「楚平王」。平王剛即位,想得到諸侯的友好相待,就找到過去陳國「悼太子」「師」的兒子「吳」,立他為「陳侯」,這就是「陳惠公」。惠公即位後,追溯接續哀公去世那年作為元年,所以歷史紀錄上空白了五年。

陳惠公在位第十年,陳國發生火災。

陳惠公在位第十五年,「吳王僚」命令公子「光」討伐陳國,奪取「胡邑」與「沈邑」兩地後回去。

陳惠公在位第二十八年,吳王「闔廬」與「伍子胥」打敗楚國攻進「郢都」。這一年,陳惠公死,他的兒子「陳懷公」「柳」繼位。

─────────解說與心得─────────

一度被楚國滅掉,但在楚莊王聽從諫言下重新復國的陳國,此時的國君是名字為「弱」的陳哀公。陳哀公在位三十多年來,不僅跟妻子生下後代,連寵妾們也全都有生下男孩。相較於某些國君沒有子嗣可以繼承,只能改由弟弟繼位,陳哀公的煩惱卻是孩子太多。不過,按照宗法制度來看,陳哀公的煩惱並不是問題,因為按照規定,就只有正妻生下的大兒子具有太子身分。

然而,陳哀公卻更喜歡寵妾生的孩子。或許出於擔心,病重時的陳哀公把最寵愛的孩子交付給了弟弟,可能是希望下一任國君不要為難這個最寵愛的孩子吧!?然而,貌似會錯意的哀公弟弟卻殺死了太子,讓哀公最寵愛的孩子隨時準備即位。

發現大兒子無故被殺後,對弟弟的行為感到憤怒的哀公打算殺掉弟弟,結果卻反遭包圍下,無奈地上吊自殺。病重的陳哀公在上吊前,心情或許很複雜吧!?他看來從沒有要殺死大兒子讓寵愛的孩子繼位的念頭,卻因為弟弟的會錯意而害死了大兒子,最終連想懲罰弟弟都不行,反而被弟弟派兵包圍皇宮,懊惱、悔恨,再加上身體的病痛,才讓這位陳國國君選擇上吊自殺吧!?看來這位名為「弱」的國君還真的滿弱的!?

另一方面,陳國的內亂又一次給了楚國發兵滅陳的理由下,陳國又一次滅亡了。不過,這位派來統治陳國的楚國公子「棄疾」,在幾年後因為弒君而成為楚國國君──楚平王,為了與諸侯打好關係下,他選擇恢復了陳國。這「劇情」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下,我翻閱了前幾段的內容,才想起當年的「蔡國」也曾被楚國所滅,最終一樣在楚平王時重新復國。

搜尋一下資料發現,陳、蔡兩國被楚國所滅的時間僅差兩年而已,然後同時被楚國復國。其中,陳國是因為「陳哀公」被弟弟逼到自殺,所以楚國才出兵滅掉陳國,而蔡國則是因為「蔡靈侯」的弒父行徑,讓楚平王有出兵的理由。這兩件看似「偶發」的事件,是楚國滅掉陳、蔡兩國的原因。為何那段時間陳、蔡兩國都「剛好」有事情讓楚國有出兵的藉口呢?!是真的因為「剛好」發生,所以楚國就藉此出兵滅掉這兩國?還是這一切都是楚國的陰謀,讓楚國有用兵的藉口呢?

在沒有更多史料可以佐證下,只能把這個困惑先放在心中,期待日後有一天能回來繼續探索下去。

最後,這幾段史料裡又出現了位貌似能預測未來的「太史趙」。跟之前的周太史一樣,這位太史趙的預言確實是正確的。但是,怎麼可能有人能預測未來呢?而且太史趙堅信陳國會復國的理由是,陳國的祖先具備盛德!?甚至又一次地預言陳氏後代會在齊國延續!?

同樣地,我還是不相信真有預言這件事。所以,我想太史趙的這段言論,應該也是事後才加進來的吧!?至少有了太史趙的預言,才會讓陳國的復國更具神秘色彩,至少陳國人民才不會因此認為這場復國是楚國的功勞,而會認為是「天意」的安排。我想,這或許是陳國復國後刻意捏造的故事,好讓陳國百姓更加團結一心吧!?

總之,第二次被楚國滅國,又一次重新復國的陳國,經歷過了這次的教訓後,是否會有所改變呢?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以上,就是這幾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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