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系列:1am】7. 郭德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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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鐘,放在枕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沒馬上移動身體,深怕一動會吵醒身邊的她。等了大約兩三分鐘,我才輕輕地拿起手機看剛發收到的短信。
「前輩,凡是別太認真。Casual 已經是非常普遍的事,大家各有所需,很正常的。Anyways, 謝謝咯。就到此為止吧。」
本來還以為自己真的「搞外遇」,對結婚30多年的太太小感內疚之餘,其實天天精神奕奕,有活得越來越年輕的跡象。起初我們只是一次下班後一起在外吃宵夜,聊著聊著,她竟然動手動腳,這種暗示哪個男人受得了?!我順水推舟,兩人一拍即合,欲罷不能。開始的兩個月,每週兩三次,多數上酒店,偶爾幾次上她家。每次做完我們竟還有聊不完的天。我開始想像「第二春的到來」「攤牌招架」「辦理離婚」等畫面,每天起床竟多了期待。
步入第三月,她開始拒絕我的邀約。一開始我不以為然,後來從兩週拒絕一次,到每週拒絕一次,我就感覺不對勁,邊向她同個部門的人打聽關於她的私事。原來她有一個加拿大籍男友,兩人穩定交往多年,已達成不結婚的共識。疫情爆發以來,男友滯留在加拿大老家,至今已經七八個月。
今天本來也是我們固定的約會天,但她又找藉口推掉。我一氣之下,就發了短信質問了她男友的事。她竟然很淡然地說出「casual」,還叫我不要太認真!天啊,真的氣死我了。我這把年紀還被女人玩,說出去太丟人了。
我越想越氣,用力地轉了身,把老婆弄醒了。
「老公,還沒睡?」她睜著大眼看著我。
我僵直著身子,眼睛直視天花板,一時間想不到任何藉口來搪塞,只盯著天花板看,假裝沒聽見她的話。
「老公⋯⋯」她用手搖了搖我。
我眨了眨眼,轉過頭看她。
「老公,你夢遊了嗎?」她瞪大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一臉擔憂。
「哦?⋯⋯我在睡啊,你跟我說話我才醒來的,你怎麼還沒睡?」我20多年前患過夢遊症,嚴重時會起床在家走動。可是後來看醫生吃藥後就沒事,20多年來也沒再發作。現在正是「借用」這病症的時候。「急中生智」這句成語,果然沒錯。
「這樣啊,那我們繼續睡吧。」老婆似乎不想讓我擔心,沒再說什麼就轉過身繼續睡了。
我並沒有送一口氣,繼續看著天花板,盤算著明天到報社後要不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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