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看人生|記憶中的艷陽到底是大雨,現實中的大雨也能有光芒
「哥,我從越南逃回來了。」朋友的一句話約出了許久不見的陳穩。
那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天,也是陳穩覺得人生要毀滅的日子。那是一個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身分,又是一個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在訓練中苟延殘喘的陳穩,只能任憑世人眼中的大好機會,從自己緊握的指縫間溜走。
事隔兩年,相同地點,物是人非。微雨,陳穩可以說是友情與義氣相挺,他身旁的這位仁兄,在經歷將近十次的失敗,終於在選拔之路獲得前進的機會,接下來的關卡尤其需要曾經受訓的前輩幫助。雖然陳穩早已沒了那個身分,但該記的、不該記的,都像是刻在名字上那樣鮮明。
別人的成敗,與我的好壞無關。
曾經,陳穩也認為: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更不配擁有。如今,他深知,自身與他人多數時候是不相干的,即使是競爭的關係,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利害。
雨勢漸大,陳穩看著熟悉的街景逐漸被霧氣覆蓋,像是蒙上一層記憶的紗。
不論晴天雨天,抱著平板苦讀的陳穩,與他受訓中的同學,一同背書、討論,高壓的環境,讓他們一刻不得歇,連15分鐘都要找便利商店、咖啡店甚至賣場,專心致志的學習。
仁兄注意到陳穩的沉默,問道:「還好嗎?是不是…」陳穩隨即打斷了朋友的關心,答道:「沒事,我只是越往前走,越不確定要在哪個巷子右轉,只記得有條小河。」忘了更好,陳穩得意的想了想。
他們即將要去的地方,是一個隱藏在民宅的虛擬實境,那裏住著一位高人,消息靈通、能力非凡,唯獨就是太有個性,一般人不易與之相處。當年的陳穩,是唯一沒有被那高人大小聲的學生,因為陳穩很清楚時間之寶貴,以自信和穩重的方式面對高人的怪脾氣,自然也沒受到任何影響甚至牽制。
滂沱大雨落入陳穩身旁的小河,但是陳穩的心中沒有上次涉足這裡時的半點憂鬱。
果不其然,高人見著新的學生,挺起胸膛、站直身體便開始珠砲似的訓話:「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會臨時決定?要不是陳穩建議你在下個關卡之前提早過來,你絕對不會通過的!筆記呢?沒帶筆記?」
早就自己拉了把椅子,盤腿而坐、閃避著機具啜飲礦泉水的陳穩,幫忙緩頰,說道:「我來記筆記就好了,課程請開始吧!」高人回頭瞥了一眼陳穩,欲言又止,只好開始講解。
課程的最後,高人問起陳穩筆記之事。陳穩解釋道:「原本是想記的,後來覺得用腦子記比較快。」高人輕視的笑著說:「我啊~不相信人腦。」
「但是我相信我的腦子。」
沒有一丁點的猶豫,陳穩脫口而出。其實,這兩小時的課程,對陳穩而言就像是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一樣簡單,若換成別人,想必也不會用手機或紙筆記下那些字母。陳穩帶著重新演示整堂課的信心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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