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n被攻擊過程解說

2021 年 2 月 6 日

Image source: pixabay https://pixabay.com/photos/open-fire-fire-open-fireplace-cozy-5864985/, yearn doc https://docs.yearn.finance/

準備踏入牛年，幣市的大新聞除了ETH牛氣充天之外，相信就是yearn日前被攻擊而損失11M美金。我粗略讀了一些專家的分析，有一個大概的理解，想嘗試用比較淺白的文字解釋給各位（如有錯漏請指正）。

背景：先了解AMM資金池

先講一講背景，加密貨幣自動交易所（Automatic Market Maker, AMM）能夠做到貨幣兌換，是依靠用戶將特定貨幣存入至流動資金池。例如今次的主角 Curve 3pool，能處理 DAI / USDC / USDT 三種貨幣之間的兌換，背後就是靠用户存入這三種貨幣。（註：用户會存進去是因為兌換的手續費會攤分給提供流動資金的人）

AMM一般都有應付貨幣比例失衡的機制，透過存款獎賞及提款收費來鼓勵資金提供者積極維持資金池的平衡。當資金池的某種貨幣比例降低，存入此貨幣會有額外手續費回報，而提取此貨幣則會被扣掉一點點（slippage）。今次攻擊就是利用這個機制，製造巨大比例失衡，令yearn蝕錢給Curve，而攻擊者則透過Curve來賺取（或者叫搶走）yearn的資金。

攻擊手法解說

整個攻擊大概可以分三階段：

（為了簡潔，下文省略實際數字，如果想詳細了解，可以參考文末的參考資料）

準備

到dydx及Aave借閃電貸（Flash Loan），短暫借取大量ETH
到Compound將ETH抵押為DAI及USDC
將部份DAI及全部USDC存入Curve

攻擊

由Curve提取大量USDT，形成貨幣比例失衡（DAI及USDC遠高於USDT）
將手上剩餘的DAI存入yearn（yearn會轉存入Curve）
在Curve存入大量USDT，反轉貨幣比例（DAI及USDC遠低於USDT）
由yearn提取DAI，由於Curve上DAI比例極低，所以出現嚴重slippage，Curve實際能提取的DAI變少了
重複上述四步，讓yearn蝕錢給Curve

收割

攻擊五次後，從Curve提取USDC及DAI，其中DAI比最初存入為多，因為包含yearn蝕給Curve的DAI
到Compound償還DAI及USDC
到dydx及Aave償還ETH閃電貸
償還後剩下的DAI就是攻擊者的收獲

或許你已經發現，根據上述的攻擊原理，yearn損失的11M美金並非全部落入攻擊者手中。是的，根據 twitter 用户 @FrankResearcher 的分析，攻擊者的收獲大概為2.7M，只佔yearn損失的大約四份一，其餘其實用作支付Curve手續費以及償還Aave閃電貸利息。

為何攻擊能成立？

Aave Flash Loan 截圖 https://aave.com/flash-loans/

這個攻擊能夠成事，時間是相當重要。攻擊者上面的一大堆動作，究竟花了多長時間呢？答案是一刹那，一個交易，就已經完成。智能合約能夠將多項交易合併為一個交易，例如提款、兌換然後轉帳可以「一take過」，以一個交易完成。這次攻擊者就將上面那堆繁複的交易全部合併在一起，一次過執行，整個過程瞬間完成。

整個攻擊以借閃電貸開始，又以還閃電貸結束，究竟甚麼是閃電貸（Flash Loan）呢？就是利用智能合約能合併交易的能力，在一次交易內先借再還。過去在加密貨幣的世界，要借貸就必需提供抵押品，例如抵押ETH借出DAI。但閃電貸由於資金在借出的一瞬間就立刻歸還，所以是毋須抵押品，可以說是憑空變出龐大資金。閃電貸這發不單是用來攻擊他人，亦有其他場合的應用，有興趣可以參考更多網上資料。

不得不提，還有另兩個讓這次攻擊能成事的條件。第一是剛好遇着yearn從v1過渡至v2，暫時豁免v1提款手續費，攻擊者才會肆意多次大額提取，從yearn刮取資金。第二是Curve平台沒有設立slippage上限，令資金池嚴重失衡時出現極高slippage，形成此漏洞。

被攻擊後yearn怎樣處理？

我在BB班一直強調，任何投資都有其風險。yearn就有如虛擬投資經理，每一個vault背後有一套投資策略幫用户獲得較高回報，yearn亦一直提醒參與者注意風險（所以BB班系列最終亦沒有推介yearn）。今次的事件就有如投資經理失誤，如果是發生在傳統金融機構，或許是由投資公司承擔損失，或者是要訴諸法庭。而yearn是一個由社群共同管理的組織，首先在問題發生後大約十分鐘立即把漏洞堵塞了，之後社群在管治論壇上商討處理手法，究竟如何協助受影響的用户，同時平衡其他參與者的利益。用戶應該繼續保持持有yDAI，等待社群的決定。如果提款回DAI，那麼損失就無可挽回了。受影響的用戶，建議多加留意管治論壇上的最新討論，並積極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