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微知著|阿牧甜到糖尿的演繹:「咁cute㗎咩你」
港版《大叔的愛》中,阿牧對著把洗衣粉倒進水箱的白痴阿田說了一句「咁cute㗎咩你」,讓觀眾不住尖叫(好這不是重點)。不過(nerdy mode on),這句句子的結構倒是非常值得探討。為何不是「你咁cute㗎咩」而是「咁cute㗎咩你」?這樣問好像是小題大作,但是仔細想想,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也的確常常會遇到這樣的語言問題:「飯我食咗喇」(為何不說「我食咗飯喇」?)、「好乞人憎呀佢真係」(為何不說「佢真係好乞人憎」?)、「落咗街買嘢呀佢」(為何不說「佢落咗街買嘢」)、「慢慢啦你」(為何不說「你慢慢」?)。
這樣比較起來,大家可能會發覺放在上述例子前面的並不是主語(subject),而是其他本來應該緊隨主語後的元素。事實上,這樣的現象並不是中文獨有。簡單如英文的「there you are」(而非 you are there)、「As to this, I don’t know」(而非 I don’t know this),都能看見這樣的結構。在這些句子中,放在前方的詞組並非主語,而是話題(theme / topic),簡單來說就是句子的重點主題。所以阿牧説「咁cute㗎咩你」,重點其實是放在阿田缺乏生活技能的可愛舉動上,而非阿田本身。同理,「慢慢啦你」重點在「慢慢」,「there you are」的重點在「那裏」而非「你」。至於為何不好好說話,而要這樣調動句構,其實(很明顯)是為了強調之用。平常我們說話總會先說已知資訊(通常是主語),再説未知資訊(通常是對主語的評價或描述),也就是跟隨所謂的「old-new information structure」。一旦反其道而行,就自然能產生對比,引起他人留意。尤其是翻譯電影、文學等體裁的時候,最好能夠緊貼原文句子結構翻譯,才能表達出相應的強調效果。
順帶一提,不少人學習日文的時候,往往分不清「は(wa)」和「が (ga)」的分別,這其實也跟theme / topic 和 subject 相關。前者是topic marker,用以標記句子中的話題;後者則是 subject marker,用以標記主語。如果放在句首的又是話題,又是主語,就會使用 は(wa)。(頭盔mode)當然詳細用法,大家記得要問問日文老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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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大叔的愛》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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