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x音樂之九】Brian Duffy 締造David Bowie經典造型

造型前衛多變的英國傳奇歌手David Bowie有「搖滾變色龍」之稱，許多造型至今仍影響着流行文化，連Lady Gaga、超模Kate Moss也在模仿他。1972年，Bowie在專輯《The Rise and Fall of 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裏創造出顛覆性的形象Ziggy Stardust——一個虛構的搖滾明星，他的前額有一輪金色太陽，妖豔的妝容突出其雌雄同體的身分。1973年的專輯《Aladdin Sane》延續Ziggy Stardust的角色，專輯封面的紅藍色閃電形象堪稱經典，後來更成為一種搖滾符號，而這張專輯的拍攝者，是英國攝影師Brian Duffy。

在1972年的美國巡迴演出之旅，Bowie一方面期待在舞台上表演，另一方面又對巡演巴士上古怪的人反感，從而產生強烈的矛盾情緒，想透過專輯表達出這種狀態。專輯名稱據聞源自一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朋友，《Aladdin Sane》即A Lad Insane，意思是「一個瘋癲的少年」。當時他想用閃電呈現其雙重人格，而閃電的靈感，就是來自Brian Duffy工作室樂聲牌電飯煲的Logo。

Brian Duffy曾為Bowie拍攝過「Ziggy Stardust」造型，翌年再度合作拍攝《Aladdin Sane》。當時Bowie想用閃電呈現其雙重人格，由化妝師Pierre La Roche創作，據知化妝師原本畫的是一道小閃電，後來傳世的版本由Brian Duffy所設計，當時他讓噴槍（airbrush）藝術家Philip Castle在Bowie的鎖骨加上水滴，成為整個造型的點睛之處。這張由Bowie自己創作的專輯熱賣，Aladdin Sane也成為Ziggy Stardust之後另一個經典造型，這個帶有強烈視覺衝擊力的形象，早已載入搖滾史冊。

之後，Brian Duffy也替Bowie操刀拍攝《Lodger》及《Scary Monsters》兩張專輯的封面。1980年發表的專輯《Scary Monsters (and Super Creeps)》是有口皆碑，Bowie在專輯裏的角色是啞劇小丑，他身穿飾滿金屬感「花瓣」的緊身衣，妝容是十分戲劇化的白色與紅藍色，藝術家Edward Bell以Brian Duffy的相片結合插畫的形式，創作成這個封面。

Brian Duffy是1960、1970年代英國時裝與攝影界的叱吒人物，鏡頭下名人有Brigitte Bardot及John Lennon等。1962年，他與David Bailey、Terence Donovan三人，已被另一時裝攝影師Norman Parkinson稱為「Black Trinity」。他捨棄攝影棚刻板的拍攝風格，與Norman Parkinson一樣將時裝舞台搬到街頭，不同的是，Brian Duffy運用一種寫實主義的手法拍攝，他鏡頭下的模特兒不是乖巧地擺著優雅動作，而是記錄式地拍攝下模特兒自然動作。當時倫敦非常流行彩色褲襪及迷你裙，可愛與俏皮並存，他的鏡頭見證1960年代Swinging London（搖擺倫敦）的時尚風格。

Brian Duffy年輕時曾在Central Saint Martins修讀繪畫，後來轉到服裝設計，畢業後成為時裝設計師助手。之後為《Harper's Bazaar》雜誌畫插畫，有次他見到菲林照片的印樣（Contact Sheet），萌生成為攝影師的念頭。輾轉跟隨過幾位攝影師後，1957年，24歲的他開始在英國版《Vogue》任職攝影師，短短數年間打響名堂，六年後成立工作室，為《Elle》等多本雜誌拍攝。1967年，他成立電影製作公司DEIGHTON DUFFY，為後來離開攝影界埋下伏筆。

1979年，厭倦廣告攝影的他，毅然轉到影片拍攝，更將部份作品燒毀，之後近三十年沒有拍攝，也謝絕一切訪問及展覽。1990年代，兒子Chris Duffy眼見很多人遺忘這位出色的攝影師，不斷說服他整理檔案。起初他也不願意，直至2006年患上肺病，才讓兒子整理。 2010年他離世那年，終於在倫敦Chris Beetles Gallery舉辦首次展覽，同年BBC拍攝的紀錄片《The Man Who Shot The Sixties》播出，讓這位昔日的攝影師重新被人認識，之後他的作品在全世界多間畫廊及博物館展出，2013年更被評為最有影響力的百位攝影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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