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九) 承諾

我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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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絕對的承諾。「承諾」,其實只不過是「謊言」這科裡面其中一個物種。

青春期的L是聽著Backstreet Boys的歌長大,她小時候對於男女之間的愛情,也是從這些歌詞中領悟到的。但伴隨著年齡增長,L漸漸明白到,男人與女人、甚至人兩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與關係,並不像歌詞所描述的那麼簡單直接,是埋藏著無限的「潛台詞」。


與搞曖昧的那段關係結束後,L不再相信男人能願意一心一意的愛一個人,不再相信他們的深情。

世上沒有絕對的承諾。


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break your heart, I would never do that to you)
 I'll never make you cry (oh, just give me a chance and I'll show you show much I love you)
 I'd rather die than live without you (I would die, rather die than live without you)
 I'll give you all of me (I would give you the world)
 Honey that's no lie
 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I'll never, I'll never, I'll never, I'll never)
 I'll never make you cry (I'll never, no, I won't)
 I'd rather die than live without you (baby, honey, I'd never)
 I'll give you all of me
 Honey that's no lie (I want you, I need you)


「承諾」,其實只不過是「謊言」這科裡面其中一個物種。


她不再喜歡聽BSB的歌,除了一首「10000 Promises」。


在L的母親意識到自己的女兒蛻變成刺蝟的原因時,沒有選擇與L坦誠,只是跟這個已經成年、但在自己心中是永遠的小嬰兒,說出自己的想法


「真正愛上一個人、願意託付終身,是會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預視得到自己的未來。不管預視到的最終能否成為現實,起碼亦會對於兩人的將來有著幸福的幻想。」


*-*-*-*-*-*-*-*-*-*-*-*-*


在機場裡的貴賓後機室裡,L手中捧著一杯熱美式,看著坐在對面,依然忙於工作、與筆電屏幕上的同事在zoom的L先生。

直到這一刻,L還是對於現在與L先生的關係感到不太真實。

L眼看著對面的男人、看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但在他眼鏡的鏡片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更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氣息。這一刻,L的腦海浮現出一幕幕令她毛骨悚然的幻想……幻想自己與眼前這個不婚主義者結婚生子,男人一臉慈父的表情、抱著屬於他們的孩子,自己頂著一個大肚子,坐在在一旁欣賞著這個美滿的畫面……


當L決定放棄之前的那一段、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階段的關係,與面前這個人發展一段或許沒有將來的關係,她從還未開始就清楚知道、說服自己去接受自己愛慕的人,原本就是一個不需要愛情、婚姻、家庭的人,這就是他的本質。既然自己愛的就是他的本質,而關係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已經決定了要孤注一擲,儘管自己所幻想與渴望的不能成真,又有何懼怕?L害怕的是自己會有「後悔」的感覺,因為經驗告訴她,若是自己對於這段關係開始產生「後悔」這種因子,證明自己在這段關係的愛已經開始變質……


會議結束,L先生留意到檯上原本的那杯喝了一半、已經放涼的焦糖牛奶咖啡,已經被換了一杯全新、熱騰騰的。L細心地把丹麥甜酥切成小塊、一口大小,方便L先生食用。L先生喝著那杯熱騰騰的咖啡,欣賞著面前的景象,心底裡期盼著這樣的情景能在他的餘生繼續出現。


「娜娜,下個月我要去星加坡開會,你和我一起去吧!」

L先生一直在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去令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L聽到他的要求,反應是有點為難,但她依然說給她幾天時間去安排,看能否休假。

L心底裡渴望能達成這趟旅程,一是難得這次是L先生主動提出的要求,二是她自己也希望嘗試與L先生朝夕相對,試試看在生活上兩人能否磨合。但最主要的因素,是她已經快三年沒有放長假。在疫情的開初,根本沒有辦法外遊,所以L覺得沒有浪費年假的理由。但沒想到疫情會持續超過兩年。她團隊裡的搭檔開始變質、越來越自私自利,每逢週末、大節日就要求休假,或不時兩三個月就要求連續幾天假期、甚至年假,令她根本沒有可以申請休假的機會。更離譜的是,主管願意配合,任憑這些人繼續放任。

L先生曾經與她討論過這個問題,結論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樣的工作環境與團隊,根本是在利用L的道德觀、消費她的無私付出。L先生眼見自己愛的女人被其他人精神及肉體上的擠壓,心底極度憤怒,但同時他理解L明明知這些人有多麼的自私無良,但她卻依然堅持、忍耐著的原因,因為他們兩人的價值、社會觀都一樣,就是要盡自己所能把自身做好。

L先生的心底裡非常矛盾,所以才會做出這個決定,跟L提出這個要求。


四日三夜的旅程,從一到步L先生就是早出晚歸,甚至連晚餐時間也要去應酬。工作行程的確比原先安排的來的密密麻麻,生意夥伴的邀約也是盛情難卻,儘管他自己本身討厭這種毫無養分的交際,但人生就是充滿著那些無奈與不由自主,要不是有L陪伴,這幾個晚上將會是度日如年。


第三日的黃昏,在酒會結束後,L先生婉拒了主辦單位晚宴的邀請,帶著L離開了會場。他帶L到了海濱中心的摩天觀景輪。L對於這個驚喜興奮不已的同時,疑惑著這樣的安排只是一個巧合,還是兩人真的心靈相通。


「你說你出國最喜歡就是看夜景,這裡你一定會喜歡!這個是包艙,你可以三百六十度慢慢欣賞!」L先生的語氣談定自然,毫無破綻。


登上摩天輪,只有L與L先生二人。L見到眼前海濱的夜景美不勝收,興奮得完全忽略周邊的事物。包括放在艙門旁一角的巨型黑色長方紙盒。L一直貼到落地玻璃前,哪怕會錯過任何一秒的風景,L先生靜靜地坐在中間的長櫈,默默地看著這個曾經多次在自己的生命裡擦身而過、但影響他一生的女人,決心這一刻是機不可失了。


L先生走向艙門旁的巨型黑色長方紙盒、拿出藏在裡面的一束巨大鮮豔的紅色玫瑰花。L依然沉溺在眼前五光十色的美景裡,完全沒有察覺玻璃窗倒影裡的L先生拿著一束奪目耀眼的玫瑰花正一步一步的走近。L先生每踏前一步,他的心跳頻率就跟隨上升,當他站到L的身旁時,心跳的頻率快令他的心臟負荷不了。他緊握著L的左手,把正面看著窗外景色的她轉到自己的方向,堅定、深情地凝視L的那雙像腰果的雙眼,從右邊西裝外袋裡拿出一個紅色小盒子,單膝下跪……


「娜娜,你說過希望和最愛的人坐一次摩天輪……你還記得我之後跟你說過什麼嗎?」


「……真的是浪漫!希望這個人會是你能付託終身的人,他一定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L在這一刻沒有再猶豫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L先生居然還記得自己二十多年前的那句話……

L先生與L度過了一個影響兩人一生的夜晚。


經歷了一個翻雲覆雨的晚上, 隔天的早上兩人依舊赴約,到兩人下榻的酒店咖啡廳與剛轉職到獅城工作的友人見面。


L先生緊緊拖著身旁的L到達餐廳門口,兩人四周探望著友人的蹤影,一個人影突然從後方閃出,甩開L先生的左手、幾乎是要把他推開,這人影將L拉到自己的正前方,伸出那雙厚實巨大的手掌,包裹着L那雙手指纖長的玉手。


「讓我看清楚……這傢伙選戒指的眼光還算不錯!」

面對著L的友人溫柔慈祥,但眼神一轉到L先生的時候,頓時變得嚴肅認真。

「我警告你,你要好好的對我們的娜娜!要是你讓她受了任何丁點兒的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L先生沒有因為友人的「恐嚇」而感到驚訝或難堪,反而是面帶微笑、自信地給予回應:「知道了,舅舅!」


友人對於L先生對自己的稱呼十分不習慣,令友人雞皮疙瘩,L先生卻得意洋洋。

「怎麼了?你是我娜娜的長輩,我沒理由還叫你『老鄭』吧!讓你早一點習慣一下不好嗎?」


友人懶理L先生的話,拖著L轉身跟隨餐廳服務員的帶領進入餐廳,期間兩人竊竊私語。


「訂婚這件事,你跟你媽說了嗎?」


「還沒……我們只跟你一個人說了。韋想回去以後,帶我一起回去,讓我們親口跟他媽媽說。姨母和姨丈那邊,就待我回去後,找個機會跟他們說吧!既然你已經跟他們說明白了,我也不能逃避一輩子,我們還是要面對的,說到底還是一家人。但我媽……」


「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耿耿於懷?你媽對你隱瞞,是有錯……但初心還是為你好!你這個爸爸不是待你視如己出嗎?」


「爸爸疼我是一回事,但媽的欺騙卻是另一回事!」


*-*-*-*-*-*-*-*-*-*-*-*-*


L的母親懷上L以後,身邊人、包括自己的母親也不贊同把L生下來。


「無名無份的孩子,將來的路會很難走的,你自己最清楚!前車可鑑,我見到你步我後塵,我心很痛的,孩子!不要把這樣的厄運帶到我的孫兒那一代!」


沒有任何一個人贊同這個年輕的孕婦作出的決定、認同她的決心,除了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

「長兄為父」,照顧這對被自己父親辜負了的母女,是友人的父親臨終前唯一對友人作出的要求。儘管自己的母親與姐姐對這對母女恨之入骨,但友人卻疼愛著這位妹妹。血濃於水,能成為家人是一種「緣份」,雙方父、母的「緣分」既成事實,友人希望將「兩家人」變回「一家人」。友人找到L的生父,說了同樣的一番話,說服了L的生父達成自己妹妹的一個願望,認同L的身份。L的母親原本以為這樣可以令自己的愛人回心轉意,離開妻兒與自己廝守一生,但現實往往是不如人意。這一個決定與隱瞞,成為了母女關係決裂的的主因。


「妹,讓我帶娜娜到教會,讓姐跟她相處一下,可以嗎?」







靈感來源:

《Backstreet Boys》Backstreet Boys

《Backstreet’s Back》Backstreet Boys


資料來源:

https://www.google.com/search?ie=UTF-8&client=tablet-android-samsung-rev2&source=android-browser&q=i'll+never+break+your+heart#wptab=si:AC1wQDCnZtfNUI2fl7K6t9yeOkKftycXbaAPkjjFcOiXQzcxEpVqSoS5a3NClkEeImCVa-63QtIyMTPi6livyEzC3mTmX7nj99DKy5IKxcYC0aOwadnE9ckfjPxRYg8P0V1PsJ5myRPRD1x3hZaRhkzMHba9ulYxAkQI0eyY3pWK0XXOdjMba8S-xhUU9Qr5Ce1WQDyeC-Mu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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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平行世界夢鄉與生活,幻想與現實; 感覺與感受,回憶與記憶; 一切和平共存…… 封面圖: https://www.bbc.com/reel/video/p081y2qm/could-deja-vu-be-a-window-into-a-parallel-un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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