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筆記《廉價日本:消費變便宜,為何不好?什麼都漲的時代?為什麼只有薪水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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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過這樣一句話:「東京土地世界第一貴,什麼都是世界第一貴」。但現在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當我再度驚覺日本的便宜時,我腦中浮現了過去以做外國觀光客為主要生意的家電量販店主管嘟噥著說過的話。「他們不是因為日本很棒才一直來的,是因為買東西很划算才來的。」
●通貨緊縮指的是物價持續下跌。日本的物價幾乎沒有漲過,長期處於跟通貨緊縮類似的經濟狀態。而這種狀態比通貨緊縮還要糟。如果一直處於經濟收縮的狀態,日本就會被持續成長的全世界拋在後頭,招收不到人才也買不起東西。現在大家都吃300日圓的牛肉蓋飯,但總有一天會連牛肉蓋飯都吃不到。
●「便宜」對生活者來說是「日子過得舒服」,但對供給者的觀點而言卻是利潤不能成長,如此薪水便會停滯不前,陷入消費停頓、沒有需求的惡性循環。由於價格調低後就沒法再調漲,所以企業會盡可能的不降價,以最低限度來降低生產成本。
●為什麼日本的價格會這麼便宜呢?第一生命經濟研究所的首席經濟學家永濱利廣指出:「用一句話來說,日本因為長期通貨緊縮,所以公司被價格轉嫁的機制給破壞掉了。」產品無法漲價的話,公司就賺不了錢,公司賺不了錢,薪資就無法提升,薪資無法提升,消費力也不會上漲,結果就是物價不會調漲—這樣的惡性循環一直持續,所以日本的「購買力」很低落。
●當提到「日本的商品跟服務比外國便宜」時,很多人應該會想到:「原因在於匯率」吧。然而研究通膨目標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伊藤隆敏教授批評:「原因並不是匯率,這是錯誤的。」日本的商品跟服務比海外價格昂貴或便宜,是由「國內物價」「國外物價」「名義匯率」來決定的。
●從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的資料來看,現在日本的平均薪資是G7七國中最後一名。其他國家的員工對薪資的看法都是「調漲是當然的」,只有日本是「沒有改變也是理所當然」,在看待薪資的方式上從出發點就不一樣了。然而日本的實質薪資實際上是緩緩下降的,但員工卻沒有抗 議。因此首先勞資雙方要有的共識是「薪資是會調漲的」。
●中國對日本的投資原本就一直在增加。據日本貿易振興機構(JETRO )表示,2019年年底中國對日本的直接投資餘額,跟2018年相比成長一成,為33.9兆日圓,創下史上新高。而亞洲的投資餘額則首次超過兩成。金融服務業等非製造產業受到牽制,JETRO表示:「透過國際電商被爆買的民生用品廠商,將會是之後被併購的對象。」受疫情影響陷入經營危機的地方旅館,也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過去中國是日本的外包商,今後可能要倒過來了。」Colored Pencil的江口執行長說。技術的傳承若沒有進展的話,最終會連海外的單子都沒有。也就是說「被買走的技術」是業界的另一個問題。想要培育人才跟投資設備以提升生產力,需要穩定的利潤。製作委員會這種方式雖然可以分散風險,但在全球化競爭下的利潤分配機制也是不可或缺的。
●疫情之下,浮現出日本對外國觀光客過度依賴造成的問題。在疫情結束後,也該審視如何調整觀光政策了。當然由於國內人口減少的關係,以觀光立國的經濟政策或提高外國觀光客數量都是很重要的。日本近年來雖然外國觀光客激增,但跟其他已發展國家相比還是很少。例如觀光 客為全球第一名的法國,在2019年約有9千萬人造訪,觀光業一年可以產生21兆日圓的產值。在新冠疫情擴大之後,法國政府開始重點協助觀光產業。日本也可以考慮針對觀光客中的富有階層課住宿稅及提供高額的服務。
●的確,對照物價的話,只要收入高,就能過著無虞的生活,「廉價」和「貧窮」並非一定有關聯。兩者並不是畫上等號的。然而,哥倫比亞大學的伊藤隆教授卻敲響一記警鐘:「日本商品的低廉價格遲早會以浩劫的形式報應到日本頭上。」伊藤教授的理由如下。
1.個人的問題
海外高級名牌包或名酒、名畫等等,這種在國際間是以一物一價的方式成立的高級名品,對日本人而言,是遙不可及之物。由於住宿費和旅費很高,也沒辦法常常出國旅行。也就是說歐美人或亞洲人可以長住日本或享受購物之樂,但日本人卻沒有這種閒錢去他們的國家玩。
2.人才流失
跟國外企業相比,日本企業沒有提供高薪的吸引力,會英文的菁英日本人為了謀求更高的薪資會轉往海外公司。而為了尋找優秀的人才,將據點移往海外的日本企業也會越來越多。
3.無法培育人才
日本年輕人就算想要成長,但付不出國外念書的學費所以也無法留學。不會英文、能力差的人,最後只能留在國內,別無選擇地在薪資低廉、過去只能雇用外籍移工的公司 做低階勞工的工作。
4.最後能活躍於國際的人才便越來越少
最後日本人便無法在國際企業或國際機構上占有一席之地。日本企業的高層也都是外國人,日本人只是一般員工,所得都流到國外,日本有可能變得更貧困。日本企業也無法對海外支援做出貢獻,從國家的立場來看,保衛國家的自衛隊裝備也會跟著變差。
這些要素,可能會扼殺日本的成長力。
~中藤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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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いニッポン「価格」が示す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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