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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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午後,去中和探望婆婆,養護所一樣探視的sop流程,量體溫、擦拭酒精,最近幾個禮拜,都剛好有事,無法前往探視婆婆,她一看到我,便問我很久没來看她,她很想我,接著又說,她最喜歡看到我,我說:「妳今天是吃了甜食喔!嘴巴好甜,說的話好甜,她像個小朋友急著表示,那有吃糖,她說的都是實話。」看著她的表情,真是可愛,她的模樣就像霍爾的移轉城堡裡的荒野女巫,那眼神是多麽無辜。
人的感情,像流動的水,水裡面有涵養許多養分,活水源頭,整個心可感受到那份愛的流動,不吝嗇給愛,也可以收到愛的回饋,我拿出她愛吃的食物,她的眼神像個孩子,看著那些食物,因為疫情關係,我都ㄧ口ㄧ口餵著她吃,因為只能在會客室裡,無法幫她洗手更衣,我盡量不讓她的手弄髒了,衣服弄濕了,她總是邊吃邊說,東西很好吃。
也所她就是像孩子般無邪,遺忘了時光,曾經她是個嚴肅的人,曾經她是個說一大家不敢說二的人,現在的她,活成另一個她,或許這對她而言,也許是不算壞的情形,若還是以前精明嚴肅的她,面對中風後的一切改變,一定無法如同現在的她一樣,擁有最單純的快樂。
婆婆喜歡聽歌,我總是打開歡唱K歌王app,跟著音樂ㄧ起唱歌,她就會很滿足的聽著歌曲,還會說著這個歌很好聽,當然也會猛灌我迷湯,說我唱的真好聽,我每次都被婆婆哄的心虛不已,十三年了,當年她還六十幾歲,如今都八十有餘 ,我總問著她,有什麼事最想做,說真的,照顧她這麼多年,我真的很怕中風這疾病,若什麼都無法自理,想做什麼事都要靠別人幫忙,這真的會很令人無力又無奈。
她常常想起小時候和姊妹一起的事情,童年的畫面對她而言,竟是如此清晰,她想著她的二姊,她有時清楚,有時混亂,一會兒自己是五十歲,一會兒自己是三十幾歲,但二阿姨已經在天上,那時阿姨常常來看婆婆,姊妹情深的模樣令我羨慕,家中只有我一個女生,真的很羨慕有姊妹。
婆婆時好時壞,她有時還吵著要去看媽媽,我得好好把她拉回來現在,告訴她阿嬤很早就去天堂報到,她眼睛含著淚的模樣令人心疼,此時的她可能回去她那遺忘的時光,想念她那段和媽媽的幸福時光,感覺我好像把她從美夢中叫起,彷彿把美夢給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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