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種相信的原則

妙融僧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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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筆記中,看到了曾經的紀錄,記下了佛陀帶著弟子們,遊行至葛拉瑪村時,對村民們的講話。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佛陀來到這村莊,村人便慕名前來拜見,同時,大家也向佛陀提出了問題。

村民說:「我們這個村子,也常有一些宗教人士前來講道,但是他們都極力地稱讚自己的主張與觀點,且批評瞧不上其他人的觀點,這讓我們很困惑,不知道該信誰好。請佛陀您這位智者開示一下,讓我們看見真理吧!」

於是佛陀便對村民們講說了「十大信任原則」:

  • 第一、不可因為「常常聽人這麼傳說」就信以為真。(不實謠言故)
小註:這其實是普遍的基本常識,多數的人都知道,各種傳說傳言最不可信但是,傳說卻是走得最快最遠的訊息。
  • 第二、不可因為「是大家遵奉的傳統」就信以為真。(誤謬荒誕故)
小註:這其實需要有所揀擇。有些適當的傳統,能為我們帶來踏實感、安定感,讓我們因此凝聚且有歸屬感。但是拿著傳統這隻鎚子把一切都當作釘子一般地敲下去,也會帶來壓迫感、焦慮感甚至抗拒感,讓我們處處受到「傳統」的制約,難以伸展。

第三、不可因為「是普遍相信的報告」就信以為真。(難免疏漏故)

小註:確實,普遍相信的未必就是真,就像曾經,大家都相信有所謂的酸鹼性體質的說法一樣,群體的盲從無知,使得不正確的認知在一時之間,甚至直至今日,成為了普遍共同的認識。而事實上,這個說法最終被定位為一場騙局,其來源Robert O. Young,也已經被判了刑
  • 第四、不可因為「是有經典作依據的」就信以為真。(所載非無疑故)
小註:這有點難,往往拿出有經典依據的說法,是最好杜絕悠悠眾口的辦法,但以現今情況來看,很多所謂的經典,未必是真正的經典,由於來源已經不可考,加之中間有極多的層層詮釋。因此,佛陀告訴村民,沒必要因為是經典,便立刻舉雙手投降。
  • 第五、不可因為「符合於邏輯的推測」就信以為真。(邏輯有時窮故)
小註:邏輯推理確實有其必要,但僅只是看起來合理的邏輯推測,未必符合真實情況,這點在許多科學實驗上已經被證實與發生。理論上的正確,未必事實上的正確。
  • 第六、不可因為「符合於常識的判斷」就信以為真。(常識非真常故)
小註:常識主宰我們每天的生活,但是由於人們的常識極其有限,而且常識的作用主要在於實用,確非讓我們追根溯源探詢真實,因此我們也必然受到常識的誤導,陷入常識的謬誤中,我們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可能反而並不利於我們理解這個世界。
  • 第七、不可因為「符合於類比的推論」就信以為真。(物類各有道故)
小註:在運用推論法時,人們從某一個普遍法則出發,將之運用於具體事例。因而演繹推理得出的結論 ,是受到原始前提制約的。如果原始前提正確,那麼結論也就相對正確。如果前提本就不正確,便難以得出比較接近事實的推論結果。我們更多時候,其實很難確認,自己所依據的推論前提,是否正確。
  • 第八、不可因為「和自己的觀點吻合」就信以為真。(成見偏見故)
小註:這點看起來最好懂也最明確,但可能是最難做到的。畢竟我們無法完全的理性,畢竟我們深受貪嗔痴的驅役,加之,本位思想是有我執者的自然反應,於是,我們自然就容易相信,那些合己心適己意的觀點。這太難了。
  • 第九、不可因為「符合的機率非常高」就信以為真。(掛萬漏一故)
小註:就算果不其然,也不一定表示那就是真。因為總是有萬一與例外。一片叫好卻開高走低的情況,總是在發生。出乎意料、跌破眼鏡等事情,也總是在發生。
  • 第十、不可因為「是導師或權威所說」就信以為真。(仰慕失理智故)
小註:對於宗教圈子、靈修團體、心靈主義社群來說,這大概是普遍的問題。樹立權威、明確階級、歌功頌德是常用的辦法。尤其要注意,更常用且屢試不爽的經營方法是,在團體內製造出強烈認同感,精心地運用團體心理改變個人需求、偏好和意見,從而製造更強的「我們」與「他們」的分別感。不過,以上種種套路,其實也已經不只應用在一般人所認為的宗教群體中了,甚至在商業領域,以及政黨領域,都可以看到這些套路的蹤影。看明白各種套路,便能不被套路牽著鼻子走了。

這十條原則,也有翻譯為偈誦的形式:

勿因耳聞而輕信,道聽塗說本無稽;不以傳統而妄信,歷代傳說多謬奇;

眾人謠言不可靠,毫釐之差失千里;迷信教條未見安,經典所載非無疑;

師長訓示固可貴,懾信權威非所宜;凡事合理方可信,且需益己復益人;

必俟體察分析後,始能虔信並奉行。

這十種原則排列出來,乍看覺得佛陀似乎否定了一切,好像沒有什麼事可以相信的,但是再加深去思索,可以發現,佛陀的意思並非要我們成為懷疑主義者什麼都不信,而是要我們保持著探索實證的精神。而這也是佛法講究實踐的精神。

當我們有了自身的實踐與現證,「萬法」的真相,也許就會自然的被看見。


參考:南傳大藏經《葛拉瑪經》增支部 3.65 卡拉瑪經(亦稱為:噶拉瑪經、羯臘摩經、卡臘摩經)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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