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就很好」
又是一個情緒化的一天。
毫無食慾,但覺得應該吃點東西,不然對不起我痛了一早上的肚子。
剛剛偷偷去看了一眼廚房,看到室友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室友就坐在離門邊不遠的書桌工作,好像很認真的樣子,又或者只是不想跟我有眼神交流。在更之前一點,我跟男友打電話時發生了一些衝突,是在房間裡,但我蠻大聲地兇了他幾句,音量大的部分應該有持續一分鐘,也許室友聽到了。如果有,那麼她可能會對我產生一些偏見,畢竟我們還不熟。
其實,我本來認為她聽到的機率不高,因為剛剛外面在施工,然後我們的房間隔了一個開放式廚房,以距離來算大概有六七公尺,平常我放音樂外面都聽不到,所以應該還好。
但如果她房門一直都是開著的狀態,那我就不確定了。這樣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煮飯。
對不起,活得這麼狼狽、這麼不成熟。
重新回到美國後,我常常搬家,從2022年中到現在總共搬了七次家,這並不是出於什麼非法的原因,或是很可憐的原因,單純只是我的生活太不可預測而已。現在搬到的這個地方,應該是我住到最滿意的地方,兩個室友也是我目前遇到最好的室友。說「遇到」好像不太準確,應該用「找到」比較符合實際情況。找了兩個台灣女生當室友,在生活習慣上比較不需要磨合,累的時候也不用應付美式small talks。完全沒有語言隔閡,是優點也是缺點,缺點就是跟爸媽跟男友講話都能被聽懂。
最近有時候會幻想自己寫散文或寫小說的樣子,有好多時刻會覺得只有透過文字「我」才能被解放。文筆還不夠好,或著說根本沒有文筆可言,但「好文筆」是什麼呢?我覺得好像是那些能夠引起情緒共鳴的文字,或是能夠讓人產生想像或靈感的文字。所以也許我不是沒有,只是很多經驗沒有很多人會有共鳴吧。
Nope,其實我就是沒有文筆,不用把自己放在一個多特別的narrative裡。看的書不夠多,還莫名其妙地,喜歡看英文書,卻喜歡寫中文字。
話說,我前幾天跟室友說我看不懂古裝劇,有時候要開英文字幕才可以看懂,她們覺得很有趣,但表情中透露了小小的質疑。如果是我可能也不會相信,因為我講英文就一副非母語者的樣子,講中文雖然哩哩辣辣但起碼是母語程度無疑。
最近還很想報上我們學校的藝術課,不是那種「教你怎麼做藝術才有人看懂」的藝術課,而是那種「讓你可以不怕被評判地盡情用藝術表達自己」的那種藝術課。但是因為那堂課「很簡單」,很多人想去拿A,所以我不一定會報得上。
這讓我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兩三年前的某一陣子,當別人問起我想做什麼的時候,我會回「藝術家」,然後他們全部都會回問「哪方面的藝術」,我也從來沒有給出他們想要的答案。我總會說「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我就是藝術家。」最近這種感覺又越來越強烈,只不過以前想當導演、攝影師,現在我想當作家。
上個月跟某個好友吃飯,他說我很適合當youtuber。這種評價我其實常常收到,而且他們說我有會紅的武器:「你光(某些經歷)就可以做好幾個流量超高的影片了吧!」對啊,但我不想把自己當成商品包裝。為了分享而分享這件事讓我感到不適,如果我有一天分享了那些經歷,那也會是因為我想分享它們對我的滋養和啟發,或是我在裡面得到的一些重要觀察。但這一天可能也很遠,因為我不覺得我得到了什麼東西值得與世界分享。又或者說,我暫時不覺得我的人生觀會對誰有什麼參考價值。
回到話題,為什麼提到這個對話,是因為我只有在這時候收到過「你很藝術家欸」的評價。
說到今天的吵架,我真的很謝謝男友。謝謝你的包容不計較,謝謝你在我每次道歉說會改進的時候告訴我「沒關係,現在這樣就很好。」寫到這裡,希望室友已經忘記剛剛聽到過我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