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我當了補充兵_我對於補充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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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我是國軍第409梯補充兵,在中壢龍門營區服役,單位為陸軍步兵第二四九旅砲兵營,若要用一個詞總結這12天的時光,會用「奇幻之旅」作為代表詞,149個來自完全不一樣的地方的人,因法規規定,強迫生活在一起12天,這中間有許多人與人間的碰撞,特別因為自己的個性在這團體中較為異類,所以在這12天中的感覺很不一樣,從一開始的緊張、擔心到後面的理解人與人的差異,到最後出營的興奮。
這篇文章基於我這12天中記錄出的筆記與自我對話產生出來的,提供給想知道這12天補充兵都會做什麼的人參考。
關於營區建設
我服兵役的中壢龍門營區是約半年前才開始設立的營區(資訊可能有錯,畢竟我只有12天可以跟長官們聊天,透過每場聊天拼湊出的資訊),這個營區有廢棄的房舍上貼著民國100年時,化學兵團在這裡建立營區的痕跡,後來廢棄使用一陣子,直到最近幾年才重新開始重新恢復使用,因此房舍補強、重新粉刷、水電重拉,很多東西都才剛翻新就給我們做使用,算是蠻幸運的,有很多東西都是全新或剛翻修好的的。
那個營區老舊到,如果是沒有整修過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不能做使用,房舍內的水電全部都被剪掉了,待重新翻修,如同政府機關一樣,要等預算有到,才有機會把其他待翻新的地方重新翻修,我們這一梯補充兵因為接的很趕,所以連住的地方都是在未來要給士官兵寢睡的地方,新兵要睡的房舍都還沒翻修。
這個營區成立的第一梯補充兵
也是這半年新設立的單位第一次接補充兵,所以有許多的規定、長官們的任務都還在滾動式調整,各班班長全部都不是班長的職位,很多軍銜都是砲長、軍官階級的人。下面的個人體驗,可能在有些接訓很久的營區所經歷的會有所不同,但原則應該是一樣,就給你參考看看了。
入營第一天
我在中午抵達營區,中午吃完飯後,就開始做以下事情到晚上。
分班:按照身高分班,依照我這162cm的身高,妥妥的直接去整梯的尾端,也不可能有班頭了( •̀ ω •́ )✧
填超級多資料:前面的東西要備好,不然當下會有點小慌張,主要分兵籍的個人資料(要做兵籍表的建檔)、手機使用切結書(莫名其妙的有四五份...)、團體保險的資料填寫
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原本以為會叫我們去公用電話亭打,在現場收手機前,就叫我們直接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了。
安檢檢查:查你背包的物品,通常這個環節為了避免法律糾紛,班長們不會主動翻你背包,會請你自己打開全部東西給他看。會沒收藥品(需要時再去找他拿)、打火機、手機、智慧型手錶(但我有發現同梯有人沒有被發現,所以沒收)、菸(我遇到的沒收)、反正有一堆東西,若你帶到了,他就會請你交出來,退伍時原封不動的發還給你。
領裝備(依營區和梯次會微調裝備)
因為我是那個營區的第一梯接訓兵,所以我還有多發:蚊帳、被套、枕頭、枕頭套
驗尿:要驗毒、驗大麻
其餘11天會有的行程
熱中暑暈倒處理教學:這個教學甚至還會要找人上去被脫光光(這個模擬環節我真的很怕被選到,我害怕裸體給那麼多人看…),另外這個教學比其他的教學都還詳細很多,個人懷疑是因為洪仲丘事件當年的死亡是中暑後熱衰竭致死,導致熱中暑教學比其他任何的教學都還要詳細和時間更長。
安裝MDM、照胸部X光、法治教育、反毒、反詐騙、繩結教學、看電影、行動代號2027、蛙人紀錄片、教和考CPR
基本教練:這個聽說很操,讓人稍微不舒服,但因為我不能久站,所以大家在基本教練的時間,我很幸運地去掃地出公差了。
肝膽相照:放大家吃零食、用手機,班長也會在裡面跟我們打屁哈啦
莒光園地:網路上被大家詬病的莒光園地,每週四下午會要在電視機前面看國軍小短片、莒光園地,簡單來說就是大內宣,宣導國防部有在做事,但底層的士兵們都過得蠻辛苦的,資源很少有下來改善到他們的職場。
軍團招募:就是希望你簽下去
1-149號的自我介紹:人生第一次看到這麼壯觀的自我介紹,只要人一多,每個人全部自我介紹完,大概就過了六~七小時,你可以理解就是要打發時間用的。
營長座談:要走的前一天晚上,營長有來我們面前跟我們說說話,像是寒暑假前的校長致詞?
體育課:我們這梯有專業的健身教練,所以班長都叫他上來帶大家上體育課,做簡單的體能訓練、慢跑,有興趣的人會去打籃球,但因為我是打飯班的,基本上都只上的到前1/3的體育課,後面就去打飯了。
填寫匿名回饋單:可能因我們是第一梯補充兵,所以會要填寫匿名回饋單,長官們會認真的討論裡面有建設性的回饋單,下一梯的學弟們就會調整,我們後面的日子也有因這些回饋單微調一些行程。
12天的心境轉變
入營頭四天的緊張與心情異常
在前兩天我非常緊張,除了到達完全陌生的環境外,所有的軍中規則、人際關係,全部都瞬間大幅度改變,也無法聯繫到外界,一切的一切都使我處在緊戒狀態,擔心自己不小心犯錯,成為眾矢之的,甚至變成被霸凌的對象,在這個緊張的氛圍下,使得我有一點記憶中段,難以回想幾小時前在做什麼?在這兩天有大量的等待時間,透過不斷的冥想,來打發好幾個小時的等待時間,想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第二天晚上長官們允許我們使用公用電話,除了等了四十分鐘的電話外,與家人通話了三分鐘,那短短的三分鐘,掛下電話後,甚至有點小難過和懷念外面的舒適圈,暗自地掉下幾滴眼淚。
而前兩天長官們其實也怕我們在作亂,所以有稍微嚴格一點點(但客觀上...還是蠻鬆的),常在餐廳說:「這裡是軍中,不是你家,不要把你個人的習慣帶進來,你會過得很辛苦,也不適用在這裡。」雖然這句話主要是講給天兵聽的,但…我還是更緊張了一些。
好笑的事情是在上遊覽車去營區前,當時在替代役中心的長官說:「要注意三點,第一點是安全,第二點是安全,第三點還是安全,要平安進去,平安出來。」這句話使我在當時就開始緊張,營區裡面到底是有多封閉還是辛苦了(後來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封閉)
逐漸熟悉環境與心境回穩
第四天之後,其實慢慢地熟悉軍中的作息、環境,人際互動的狀態,規則的運轉等,知道哪些行為舉止是容易被盯上的,真的如同黃大謙那隻當兵的天兵影片所說的,若你腦袋中有個聲音在說不要當天兵,會意識到環境的變化,你基本上就不用太擔心。而我也逐漸調整自己在班級中的定位,讓自己大多數內心的話語封閉,白話文來說就是「忍」,盡可能安靜,少做會發生衝突、使人記住的事件,然後記得不要讓長官難做人。
逐漸在第四天後,我除了成功在班中成為一個較安靜、非出頭的人外(我自認啦,客觀上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最後一天,我應該並沒有太造成同班的人和長官的困擾,也算順利地走過這奇幻的12天。
高敏感特質帶來的困擾
因為軍隊的性質再加上我這梯大多數都是理工科系和商學院畢業的,極大部分的人都是不談情緒,可以說是蠻多「大喇喇兄弟」的感覺,對於我這種內心有高敏感特質的人來說有一點難以適應。
舉個小例子:曾經就因為我自己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穿便服打掃餐廳」。就被對方說:你怎麼會想要穿便服打掃!那個講話的態度是帶有侵略感,且批評我的想法,背後帶有一種:你是白癡嗎?怎麼會想要穿著軍服打掃餐廳的想法。 對方的聲音較大且口氣不佳,導致我內心泛起極大的漣漪,當下的我就只想要趕快離開現場,雖然有可以跟他辯論的選擇,但我不想要為這種事情產生衝突,也覺得沒必要,但還是忍不住回應說:你怎麼會想要穿便服打掃?得到他的回應與立場是:他覺得軍服的褲子很難穿,所以會想要換回便服打掃餐廳。 而我也跟他說,我是因為不想要弄髒回程的衣服才說出不想穿便服打掃餐廳,快速地回應他說,我不想要跟你吵這個,他也蠻大聲的跟我說:我本來就沒有要跟你吵,但那態度表現出一種認為我是笨蛋的感覺,當下我的情緒真的有一點快忍不住了,就快速的把這個衝突結束不理他。
裡面大多數人的男生都是屬於頓感的人,不講也不太理解自己的情緒,因此很容易觸碰到我敏感或介意的立場,很容易用自己的立場慣性的否定掉他人立場,而且語氣通常都不怎麼友善。
因為我個人特質上的特殊性,我本就知道自己容易把對方的話往心裡去,所以我在裡面不斷告誡自己要忍耐,不要說什麼,畢竟我在這方面應該算是少數人。
高敏感在這裡面唯一的好處就是,我蠻擅長躲避掉可能會引發他人不滿的地方,透過同理和感覺,較輕易的可以與人深入交流。
連長、班長和長官們的立場
長官們脫下軍服,其實內在也是個人,跟一般的職場一樣,往往不會希望我們這群來12天的補充兵,在這邊發生什麼太奇怪的事情,讓他們需要去頭痛,曾在某次與班長私底下聊天時,班長與我說到:其實說真的,班長們最希望的是我們這12天乖乖的,配合部隊的要求,但若真的發生什麼嚴重的抗命,其實班長自己也會很頭痛,雖說有以下犯上的懲罰條款,又或是用罰站、體能操練這些規定來懲罰我們,但一個沒搞好,要扛責任的會是班長。
所以如果我們能在這12天中配合他們,不要讓班長們需要一直頭痛,腦袋聰明一點,自動自發完成那些公差任務,他們也會讓我們好過一點,畢竟長官們其實也是人,因政府規定導致他們要來帶我們這群新兵,當能相互配合時,雙方就都能輕鬆地結束這次任務。
最不適的地方
永遠睡不好的環境
當我從上舖的床板上看到1982年的留言、床架上寫著民國68年制時…,我就對這整個床的爛感到合理,我睡下鋪的時候,不誇張,只要你隔壁床或是上舖的人從正身翻到側身,整個床架都會搖起來,若上舖的人半夜起床尿尿,他踩著床架下來時,整個床會直接把你晃醒(上鋪和下鋪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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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部分是枕頭和棉被,枕頭明明壓起來是棉花感,但高度低到不可思議,睡起來很像睡在石頭上…,每天起來都覺得自己要落枕了;而棉被套我很滿意(畢竟我們很幸運拿到全新的),但包在棉被套裡面的軍毯…,灰塵和毛絮多到讓人懷疑,對一個鼻子有過敏的我來說,不管有沒有套入被套,鼻子過敏都會發作,當我問長官能不能只蓋被套,不要放進去軍毯,他說不行….,所以我12天都只讓棉被最高只到腰部,也不敢再往上蓋了(上面我蓋軍隊發的外套和我自己的外套),如果你是個鼻子過敏的人,務必記得要帶充足的藥,不然晚上會讓你睡不好的因素就再多一個鼻子塞住、眼睛癢…。
其實前幾天是沒蓋棉被,但當整梯同袍有人開始感冒後,長官就要求全部人都要蓋(會用手電筒檢查每一床的人都有沒有蓋…)
還有一個是床的寬度不足,但我睡在一個很尷尬的位子,床的一邊是鐵櫃背後,另一邊是我的臨兵,每次當我要翻身時(因為半夜醒來後,會一直想要調整姿勢到能睡著的樣子…),很容易就撞鐵櫃,不然就是撞到我的臨兵…。
幸運的是我們這個班因為是末班的關係,我們自己一個班睡一間寢室,因此打呼聲好像就少很多(?),但我都戴上耳塞了,所以好像也很不準?
我聽到同寢的人跟我說一堆人都在打呼,大家都有個誤解,以為打呼好像是睡得很好,但其實代表一堆人都睡得很差呀...,而我自己已經有吃過敏藥的情況,半夜聽我隔壁床的說,我半夜還是有打呼,代表我半夜還是有呼吸不佳的情況,怪不得醒來還是一樣很累。
我是有點搞不懂,國軍的預算為甚麼不能撥一點在改善士兵的睡眠,有科學研究證明過,若人長時間處在睡眠品質不佳的情況,所有的表現都會下降,如果你說我是民國60年當兵,那我會無話可說,畢竟當時的技術工藝能做成這樣子的床架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但現在一定有更好的設計,我理解這不是飯店,但…總不應該是連個上鋪要下來,都能夠讓人感受到地震,以及上舖的人每次下來連個梯子都沒有,都幾乎要用跳得下來,都有那麼多錢可以去拍莒光園地的節目,竟然連個士兵基本睡覺的地方都沒辦法更新,怪不得多數人都不想當兵。
豆腐被和豆腐蚊帳
我是無法理解這個規定存在的意義,這個意義的存在彷彿就是給長官們心情不好時,可以用來電下屬的規定,因為你要把一個棉被摺成豆腐,其實非常花時間和功夫,請你試想當你一醒來,腦袋還沒開機,就要求你現在摺出一個豆腐形狀的棉被和蚊帳,若沒摺好,你就會被長官電…,但我們蠻幸運的是班長們也理解這個規定有點過時了,也只是要求我們要做,標準沒有放很高(甚至不怎麼評分我們的內務,感謝他們),但當我起床時,除了頭痛落枕外,還要在那邊摺豆腐被和蚊帳,真的是滿肚子的不爽。
在這方面最崩潰的是衛生很差!你會發現整個寢室的人同時在摺棉被和蚊帳,其實床的空間根本不夠大,所以長官們會跟你說,就直接放在地板上摺…,what the fuck!!!,棉被是我晚上要蓋的,直接放到連掃都掃不乾淨的地板上摺,我晚上...還被要求蓋那條很放到地板上的棉被…,你是要求棉被和蚊帳要很整齊,但可以不用整潔就是了對吧?反正士兵們的衛生本來就不用顧,乾脆說我們每天睡覺都在模擬戰爭時期,不會有乾淨的睡眠空間,要讓你體驗甚麼叫做露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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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層面上的思考
軍職其實也跟公務人員差不多
在當兵時,我跟其中一個在軍中工作20年的炮長聊天,他與我說到:在軍中,如果你有多會的長才,或是願意挺身而出的做事,其實很吃力不討好,因為所有任務會到你身上,但你的待遇和薪水都不會增加,長官也不太會因此欣賞你。
這句話的另一層面,其實如同公職般,所有的制度、事情都講究穩定和不變,當一個制度的僵化甚至到腐化時,體制已經遠大過於個人的意見,你在軍中任職,如果你提出不一樣的想法,你會被當作異類,即使這個想法是好的,只要你的位子不對(說白了,不是長官),別人只會覺得你麻煩,而長官的想法,下屬頂多只能私底下抱怨,所有的人都只願意做分內的事情,少做少錯的氛圍下,軍隊、補充兵、義務役這類的制度改革,真的還需要花很多的時間才有機會改變。
關於義務役與補充兵的存在意義,從戰爭角度思考到何謂備戰?
其實關於義務役與補充兵的存在,從生涯的角度上來看,我不想當,因為很浪費時間,還會卡找工作等因素,甚至還要為了進去當兵會不會被霸凌感到憂心,但從戰爭的角度來看,義務役與補充兵地存在的意義,代表這個國家一直都在為戰爭做準備,有被攻打的可能性,因此會不斷存在著義務役與補充兵,當戰爭萬一爆發時,國家才有戰力可以抵抗,若我從戰爭的角度上來看,我也不想當兵,因為我怕死…,但我願意去面對戰爭,我想知道當我戰爭爆發時,我可以用我這一己之力為我身邊的人做甚麼事情?
如果今天我當這個義務役或是補充兵,能解答我「戰爭爆發時,我能做甚麼準備?」這個問題,我很樂意去當義務役和補充兵,我能知道怎麼在戰爭爆發時,所有的日常變成非日常之時,我能怎麼保護我的家人,甚至有能力去抵抗,但現行的義務役和補充兵的存在,常會讓我感到困惑,為什麼要花大量的時間在很多無意義的事情上?在看莒光園地、等待、出公差等事情上,那戰爭爆發時,有沒有這12天經歷,好像都沒有任何差異,唯一的差異是,當義務役和常備役軍人全數戰亡時,就會叫我們補充兵衝上前線,但...我們也跟普通老百姓一樣啊,連怎麼用刀和槍都不會,到底來這12天,我不覺得能夠幫助我在戰爭時有更好的應對措施,與其花這12天補充兵時間,我更願意去黑熊學院這種課程,當戰爭爆發時,我能理解自己能夠做什麼,幫助身邊的人。
我們都不希望戰爭的爆發,但爆發之時,我希望最少能夠讓我們知道我們該幹嘛,不然這補充兵和義務役的時間,把我們最珍貴和聰明的時光拿走,卻去做這些拔雜草、看莒光園地這類的公差時,應該可以再變得更好,引入美軍訓練軍人的方式、科學化鍛鍊體能、允許軍人間開放的討論空間、如何為戰爭準備、若真的要動員時,有哪些要注意等項目,或許這些聽起來都很理想化,但這是我個人淺薄的認為可能可以驗的更好的地方。
說了很多我覺得不開心的地方,說一些我覺得很開心的地方
私底下問了很多炮長、連長和長官們,他們都說當洪仲丘事件過了之後,軍隊內部風氣確實改變很大,雖然當年這個事件爆發時,我才國中,對這事件沒什麼印象,但我很感謝他與當年的抗爭者,因為你們不斷的爭取權益,向政府施壓,才導致我們今天的制度變革,軍方的霸凌、不合理管教的文化,逐漸式微,許多長官們在私底下與我聊天時,即使我提出了很多對軍方來說是蠻叛逆的想法(像是戰爭爆發時,你個人會做什麼選擇?),長官們也很樂意跟我聊,而不會說你為什麼要問,給予懲罰。 許多封閉權威的體制不斷的在變革,雖然我抱怨很多,但我知道跟以前比起來已經好很多了,也希望未來我的下一代若要進入義務役或補充兵的時候,能夠跟我說我進去有學到很多東西,而不是像我們大多數人進去,都覺得只是在浪費青春和時間,甚至感到不舒服。 在這裡,透過法令讓149人強制聚在一起生活12天;在這裡,一群長官們被迫要帶領與訓練從外界來的人12天,12天後,絕大多數的人就都不會再聯絡了,但這12天中,我看到了很多不同立場間的碰撞,來自社會不同階層的人,相互影響彼此,縱有不舒服的地方,卻也感到跨出很大的舒適圈,感受這些衝突,帶給我的感覺與靈感,才生出這篇文章。
或許你會說,都出來了幹嘛那麼機車,而且你才12天兵…
或許我在這邊說很多我的不爽,但我覺得講出這些缺點是必要的,不是在針對我的班長、連長們,而是我想要對那些國防部的掌權者說,這種應該由上往下的改善,怎麼至今都沒人去改,難不成你說我年輕當兵的時候就這樣,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是吃不了苦?那我就想問,你乾脆拿100年前的人生活水平來說,他們當年連廁所都沒有,你有個廁所就該偷笑了,乾脆再說石器時代的祖先們,當年連家都沒有,你現在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就該偷笑了。長官們,你們會這樣子比喻嗎?
我知道我只是一介草民,一個人講話的力道很低,但我覺得若是每個人都認為這是常態,如同現在的媒體亂象,沒有人出來說話,掌權者只會在上面過得更爽,而我們底層的人在軍中的基本待遇(睡眠、制度等),永遠都不會好的。
關於制度上的改革,我個人向來都是極度悲觀的,但悲觀不代表我會認為這是應該的,我希望能夠透過社群的力量,我說出我自己的想法,一個人的聲音有限,但成千上萬人共同發出時,這個民主社會必定就會開始改變,從歷史的洪流來看,所有制度的改變,都不是一個世代的事情,是兩三個世代以上的改革,制度才慢慢地變得更好,樂觀地來看,掌權者總會老死,而年輕人總會再次變成掌權者,世代的替換,會讓這些老舊不宜的制度慢慢地改變,很感謝洪仲秋事件。
再從國際觀來看,如果我們一直認為國軍制度就那樣子,那些問題反正也存在幾十年了,你也改不了,整個國家不就停滯不前,毒瘤越來越擴大,不說別的國家,只要中國大陸持續改進,軍事能力變得更強,那台灣的軍事越來越腐化,戰爭不就更容易發生了嗎?
總結:當你要進去前,心態上可能要準備什麼?
我自己列出以下幾點,我覺得若在當兵前調整好的心態,應該會比較好過一點:
忍耐:在許多場合上,只要不是真的壓到自己底線,就不要起衝突吧。
別當出頭的:在軍中當出頭的,很容易被同儕排擠,這裡的環境不一定跟你以前生活中的人一樣友善,都樂意自發性與主動地往前進,所以還是低調一點為妙。
保持開放的心,看帶一切的不一樣:包容那些看起來很白癡的事情,真的無法包容,就忍過去吧,才12天,應該可以吧。
放棄衛生吧:聽起來很瞎,但你的餐具有高機率洗完還是油的,棉被和蚊帳要在髒髒的地板上摺,晚上再蓋上去,洗完澡還要做一堆事情,流了一身汗後再去睡覺等,所以…還是放棄衛生吧。
注意整個群體和環境:當整個群體變得安靜時,你就要跟著安靜,不要白目在這個時候舉手,或是當長官看起來不耐煩時,就別再去找他了,觀察就對了,如果你平常就是個完全不會觀察的人,活得很自我中心,那你會被當成天兵電到爆。
如果你真的不幸遇到了被霸凌、不合理對待的事情,記得要低調的蒐證,找到適當的時機,直接向那個營區的最高長官_營長反應,倘若你覺得向營長反應可能也會被壓下去,那就找國防部的1985專線去申訴,避免自己的人生真的受到威脅,發生下一個洪仲丘案件,做人正直很好,但在軍中不那麼適用,可能會有很多看不慣的地方,可以忍下來,像我一樣脫離軍人身分後,再來訴說這一些覺得奇怪的事情,但不要直接起衝突,會蠻危險的。
祝未來可能會要進軍中的你,一切順利!
也歡迎你在下面留言理性討論,你對服兵役有什麼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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