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飯糰,一個夢想
在每個國家都在推行現代化,建設都市發展文明,偏鄉小鎮也自然被企業盯上,寬廣卻便宜的土地價格讓企業家模擬著如何將此處建設成專屬於他們企業城市的計畫。
正在思考的企業家,他的肚子居然發出強烈的抗議聲,要求他趕快獻祭一些食物進來,於是企業家來到小鎮的麵攤,老闆說先付錢,可是這位企業家卻從不帶現金,於是他被趕出麵攤,企業家叫著等到都市化時一定先拆他家的麵攤後走了。
當然這叫罵聲是無法填飽他的肚子,肚子開始攪動腸胃,彷彿要將腸胃加上胡椒鹽後吞下去,不過腸胃早就在肚子裡面,企業家咒罵著鄉下找不到超商,而且小巷錯綜複雜,GPS找不到正確路線,是的,企業家選擇左轉,卻不知道右轉出去的巷子口右邊就能看到一家對都市居民來說是救星的超商。
逐漸越走越歪的企業家已經迷失在小巷哩,雖然餓一餐不會死,但對他腦袋的思考已經停止供給養分,企業家一生出生在小康的家庭,他從未餓過任何一餐,對他是人生第一次,明明手上有錢,卻吃不上任何一口飯的狀況。
「來吃飯糰喔~~~一顆20塊的飯糰喔!」一個喊著飯糰的叫賣,雖然吸引企業家的注意,但是他想也知道付不出現金怎麼可能能吃呢?
「現在開始開放一個飯糰試吃名額,有人要嗎?」突然喊出試吃後,企業家馬上衝刺,腦袋浮現出包著美味餡料的飯糰,龍蝦,牛肉、鮭魚、炸雞、蟹肉、豬肉等,各種美味的想像充滿在企業家的腦袋,然後到一戶人家前面,原來是一個小男孩在叫賣,企業家問了小男孩飯糰試吃的事情,小男孩給了企業家飯糰,然後他大口吃下去,發現裡面的餡是滿滿的蔥油醬,企業家問小男孩是不是忘記包肉進去,但小男孩搖頭說這就是他們的餡料,也是唯一的餡料。
「雖然沒有肉,但裡面有大叔的夢想!」
「怎麼會有夢想嘛!天天可以吃到肉可是大叔的夢想。」
「不對,大叔你不是想吃肉。」
「好啊,那你能說出我想要什麼嗎?說的出來我下次就買你一整天做的飯糰!」
小男孩拉著企業家進來屋子,正好到了晚餐時間,小小的家庭加上企業家有5個人,桌上擺著一整碗簡單爽快的蔥油醬,以及一鍋飯一些水果,然後大家開始吃起來,企業家不解,問小男孩這是他的夢想?就是跟陌生人一起吃飯?
「大叔,你不是一直希望這樣嗎?」小男孩放下碗,一家人還是繼續吃著飯,時而看電視笑著,哥哥對著小男孩講著遊戲,媽媽吃著水果看電視,爸爸努力在用牙線把蔥綠挑出,最後大家不見了,小男孩趴在桌上,聽著那沉默冰冷的空氣,不知何時,小男孩感受不到那個輕鬆的氣氛,然後他在長大賺夠基礎生活費後離開了家,開始了他的都市生活,他成功了,大企業老闆看好他的交涉能力,無法讓對方看出意圖的表情,並且還會思考用最好的方案與對方交涉,達成雙贏,吃著大魚大肉,享受豪華的生活,他也固定寄錢回家,但從家的回信他一次都沒讀,然後在那一天,他最後在某次出差的日常工作中,被一台酒駕的大卡車撞了。
「所以......我死了?」我向小男孩......小的我問。
「不知道,但是那是我們的夢想對吧。」小的我搖頭,並且拿出飯糰開始吃。
「是阿,多久沒體會了,信都沒讀,我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我們在黑暗中沉默,小的我繼續吃著飯糰。
然後我看著小的我吃完飯糰後,也跟我一樣靜靜等待著。
「我的夢想實現了嗎?」我自己已經迷茫了。
「所以你怎麼止步於此了呢?」另一個我突然出現,只向遠方的光芒,我也很清楚是要說什麼。
(沒有親眼確認,依舊不知狀況,一套該死的量子理論。)
「去當那隻不知死活的貓咪吧,誰叫我被車撞了呢?」
我回頭跟小的我報告了蔥油飯糰的感想。
「果然20塊的餡料就是簡單爽快,我的夢想真的超廉價的。」
(過了許久)
在都市已經普遍的現代,一個與周遭城市截然不同的地方位於都市中樞位置,但這裡卻刻意保留絕大部分的鄉下風格,當初設計此城市時,設計人向老闆提出的願望是保留他選擇的部分,他建立一套獨特的過濾牆系統,城市的空氣不會進入,反而是鄉村氣息是向城市擴散,來到中樞位置呼吸自然空氣已經是都市人休息與社交的好地點,不但有鄉村的優閒,同時也有都市的交通管道,最重要的是這裡是可以在緊湊城市中安心躺在草地睡覺的地方。
「......所以呢?那位企業家後來呢?」在取材過程聽老人說話的年輕人表示想知道結局。
「他回到了家鄉,然後就沒了。」老人打了哈欠。
年輕人收起手機的紀錄。
「就這麼簡單啊,我還以為還會有更多描述呢。」
「有時候故事要給人有想像空間阿,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哈哈。」
老人把採收完的青蔥放在車上,有兩個小孩叫著爺爺要吃蔥油醬,然後老人摸摸他們的頭,我不知道企業家他有沒有在回家後得到他的夢想,但相信他在晚年時實現夢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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