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智慧》走入荒野的觀察,與探尋
作者:艾莉.拉丁格(Elli H. Radinger)
譯者:楊夢茹
出版社: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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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你聽到「狼」,腦海裡的瞬時印象是怎樣的?小紅帽、三隻小豬、七隻小羊?還是近年來很流行的「狼性」一詞?
有一天,我在 樊登讀書 滑到《狼的智慧》,多麼新奇的主題!聽完後才知,原來我對狼的誤解這麼深,震驚之餘也入手了一本;有繁/簡體版,為求對上聽書內容,選了後者。
■ 序曲:是否雇用,取決於狼
作者 是德國人,原本是一名律師,只覺得那些爾虞我詐的糾紛案件,早已消磨掉她的熱情;她真正的志向是寫作和狼,當時德國境內還沒有野生狼的出現,故千里迢迢,來到美國印第安納州,向當地專門研究狼的場所,申請了一個實習職位,這是 1990 年的事。
接洽時,研究團隊的領導人對她說:「是否雇用妳,取決於頭狼。」
甚至還簽了一份「生死狀」呢!總之,在兩名飼育員的陪同下,她小心翼翼地走進狼舍,必須被狼群的老大接納,才能開始自己的見習大業。
頭狼一撲,手掌大的爪子搭在肩上,尖牙就在眉睫之内。幸好,接下來牠開始不停地舔她的臉。就是從這個「吻」,展開一段長達 25 年的與狼共舞時光。
真正走入荒野的觀察,與探尋。
■ 正文:野狼觀察手記
特別強調是研究大自然裡的狼——不是被圈養的狼——才真能探知牠們的社會行為;我把書中展示的 16 個主題,概括性地分為四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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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的組織
狼群是個友愛的【大家庭】,牠們對彼此的關照在大自然的眾多生物中也很罕見。整個狼群不僅會一起養育幼狼,還會供養年長或受傷的家庭成員;成員們都很清楚自己在家庭中的定位,服從【老大的領導】,雖然頭狼夫妻共同決策,但那些至關緊要的事,例如何時狩獵、何地進行、何種獵殺方式⋯⋯等,【雌性】頭狼擁有最後的裁定權。
不僅重視女性,還會善待老者。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狼】對整個家庭的裨益,來自於牠身上的經驗。據統計,有老狼參與的狩獵,獲勝的機率提高 5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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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嗥】是群狼的合唱,是建立信任的儀式,增強家庭的凝聚力。
順帶科普,狼群在月圓時嗥叫,只是因為光照好,便於狩獵,呼喚集合。且在動身前,習慣以此鼓舞士氣。
✅ 狼與土地
狼群習慣生活在固定的地域,【領地】就是他們的家鄉。為了防止其他狼群誤入,頭狼會以氣味標識,圈出領地的邊界,這點倒是和狗狗一樣,不愧同為犬科啊!
領地有內外兩個區域,狼群一生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生活在內裡,年復一年,世世代代。而外圍只是用來散步、閒逛的,就像自家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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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狼對「家鄉」可謂是故土難離,但的確有一些情況,會造成【狼的遷移】。除了求偶和覓食的因素,也不排除個別天生就喜歡流浪的傢伙。
✅ 狼的個性(狼性)
我在網路上查詢「狼性」一詞,總結來說,是貪、殘、野、暴;然接下來的篇章,卻令人驚嘆,對狼的印象大為改觀。
首先是【狼和烏鴉】,這兩種完全搭不上邊的動物,卻有著上千年的友誼。同為高智商的家族群居動物,不僅互相合作,還共享惡名。
「如果你想尋找狼,那就抬頭看看天。」在黃石公園帶團時,作者常對遊客這麼說。
例如發現死鹿,那裡會有數不清的烏鴉在上方盤旋,一是因為生性膽小,牠們會反覆飛起落下試探,以確定死鹿確實無害;二是因為鹿的皮毛太厚,用喙啄不破,需要「外人」的協助。
烏鴉的召喚聲就像拉響警報一樣,讓狼群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這一舉動讓牠們那些長著羽毛的朋友們開心不已。
再次科普。除了狼以外,至少還有 15 種動物同時以該獵物的屍體為食。細算下來,狼每天需要的實際肉量僅為 1.5~2 公斤;那猜猜看一隻烏鴉一次大概要吃掉多少肉?答案是 2 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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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是【耐心】這章,這裡舉出兩個案例,說明狼是能夠「審時度勢」的。
有一回,作者觀察到聚集在河岸的六隻狼,牠們面前的河水中站著一頭瑟瑟發抖的鹿,原來這隻鹿為了躲避狼群,選擇逃到河裡,畢竟牠有長腿優勢;對於狼來說,水戰太危險了,於是選擇分成兩組,分別趴在兩岸,等待鹿的氣力耗盡。
六個小時後(你沒聽錯),牠們得償所願,大快朵頤。
另一場狩獵,只見狼群把一頭公鹿趕到危巖邊緣,頻繁地在周圍定位有利的進攻點,但最後果斷放棄。因為牠們若是攻擊,就有可能和公鹿一同跌入 20 公尺深的峽谷。為了不確定的成功,而付出生命代價,顯然是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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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野性不好說,至少就「貪」這個性格,是不是應該為狼平反一下?
✅ 狼與人類
狼具有治療心靈創傷的能力,帶來【慰藉】。
洛克伍德動物救援中心(Lockwood Animal Rescue Center, LARC),為患有創傷壓力症候群(PTSD)的退役軍人提供一個服務項目:在中心工作,透過給狼餵食、打掃狼舍⋯⋯等,和狼建立良好的關係,重新學會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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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狼與人的【愛恨交織】。
孩童時代,往往受恐懼影響(還記得引言提到的童話故事嗎),形塑我們對狼的偏見。事實上,人被狼傷害或捕殺的機率很小。
近50年在歐洲有9人死於狼的襲擊:其中5人是因為感染了狂犬病毒;另外4人則是在西班牙一個村莊玩耍的兒童,那個村莊是野狼的餵養點。不過,人們還是願意相信,是狼藏匿在灌木叢後,伺機殺死了無辜的孩子們。
直至 2000 年,【德國也有野狼】才被官方證實,現在觀狼,作者不用遠赴美國了。她也呼籲人類必須學會與狼共存,就像狼適應人類的存在一樣。
■ 後記:人生智慧探尋,W.W.W.D
雖然是基於對事實的描述,帶大家認識狼。然每個章節的後半段,作者從狼群身上領悟到的想法與反思,把這本書的層次拉拔到哲學的高度,不單只是科普。
先打個插。W.W.J.D 是「What would Jesus do」的縮寫,意思為「耶穌會怎麼做」。
我對這句話的理解是,一旦感到迷茫時,暫時從中抽離,拉出一道心理距離,假裝自己是個旁觀者,重新審視,冷靜面對。
別擔心,我不是要傳教。只見作者把 W.W.J.D 變成了 W.W.W.D,成為自己的座右銘。
What would wolves do?狼會怎麼做?你又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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