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RAZY COCONUTMAN
這個故事轉述於我的朋友,而我自己也沒有真實看過。一個有關於一名叫做大衛的男人的故事,你可以稱作為傳奇大衛或是瘋狂的椰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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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大,大概是白色混上青綠色的顏色。搖曳的椰子樹下站著一名男子,赤裸著上半身和一條淺藍色的浴巾。
「要走嗎?確定了嗎?」
「當然,沒有比這時候更好的時機。」
「你以前不是擅長等待的嗎?」
「那是在空氣可以販賣之前。」
大衛調整了一下他的浴巾,雙手環抱椰子樹粗糙的樹幹,一手一腳,一高一低,弓著身子像猴子一樣爬上了椰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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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嗎?」
「我沒空理你,我現在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你是即使害怕但仍然要去做,還是習慣了害怕,或是根本就沒想過?」
「害怕是種本能的感受,但知道它並無法克服它,了解它是如何產生的才是該做的事。」
「那麼旁邊那些巨高無比的椰子樹呢?」
大衛連看都沒有看,繼續往上爬。
「那是上帝的範疇,不要影響我工作。」
「這樣你會喪失很多椰子的。」
「喪失?那是上帝的恩賜,時候到了祂自然會分享給大家,何必要著急。」
「你的上帝可真慷慨,但他真的存在嗎?又或著祂其實是魔鬼扮演的?」
椰子樹不像其他喬木有樹杈可以坐著休息,但大衛仍然展現他十足的耐心。
「這是個好問題,祂如果存在,那我有機會上天堂,如果祂不存在,那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只要我時常惦記著大家就好。況且重點是你自己而不在祂,若你不努力,那就算祂存在對你來說也沒有幫助。」
「你可真豁達,但你怎麼能確定你的上帝就是絕對真理呢?」
「我可沒說祂就是絕對真理,我也沒能力和他說話來證明,但唯有試著去接近祂才能感受更多。」
「我不是很懂,但我認為你是錯的。」
「絕對真理就像是心一樣,只有把心向外敞開來接納一切,那才有接近祂的可能,但是那個一切要怎麼界定?看得到或是看不到的?太難了。」
「那麼你怎麼確定祂是上帝而不是惡魔?」
「我說過了,重點在於你而不是上帝,因此就算祂是惡魔那也沒什麼。」
「況且,我現在就是惡魔。」大衛突然大吼道。氣氛凝結了一陣子,只剩下大衛爬樹發出的沙沙聲。
「別忘了,憤怒甚至是死亡都是慈悲的化身。」大衛罕見的停下來休息了一下。
炎熱的太陽讓大衛不時要撩起浴巾來擦汗,不過還好高處的風讓氣氛稍微涼快點。隨著風在樹上晃動,不知不覺大衛也爬到了椰子樹的樹冠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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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綠的椰子碩大飽滿,反射著太陽的光。一顆、兩顆、三顆......,這顆椰子樹居然掛了多達五十顆的椰子。
大衛再一次撩起了自己的浴巾,這是不是擦汗,而是從後頭抽出了一把短刀,而浴巾的淡藍色已經和天空融為一體了。
「多拿些吧!可以多賣些錢,椰子現在價錢可好了。」
「這些就夠了,多拿了也是浪費,別忘了我們為何挑在今天來採。」
大衛把一捆一捆的椰子綁在一起,像是自由落體一樣丟了下去。大概有二十顆吧。
「嘿,你這樣做不就把椰子砸爛了,唉,真沒看過像你這麼笨的人。」
「我的上帝不是仁慈的,但他總是把最好的給我,如果這些椰子在落地後破了,那也許意味著他不適合被食用。」
「但這樣子夠嗎?我是指夠用嗎?」
「放心,即便如此我也是有想到未來的,不過我可不想像熊一樣被蜜蜂叮的滿頭包。」
一手一腳,一高一低,大衛弓著身慢慢的爬下了椰子樹,回到地上才發現這棵椰子樹好像看不到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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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興奮的時間。」大衛像小朋友一樣,又跑又跳的尋找他剛飛下來的椰子。
「一顆,兩顆,三顆,......破了四顆。」大衛蹲在地上算著「他的」椰子。
「真浪費,我就說不能用丟的吧!」
「浪費?你真的覺得浪費嗎?或許你該認識一下我的上帝。」
「好吧!也許,等我有時間的時候。」
「放心,我的上帝現在、總是時時刻刻都在等待他的子民,不過也時時刻刻在考驗他們。」
「聽起來是個調皮又不仁慈的神。欸那邊有好多掉在地上的椰子,要不要把他們一起撿回去呢?」
「不不不,千萬不要,難道你做什麼事情之前都沒有想到未來嗎?」
「怎麼可能,我想的可周到了,包括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那你想的未來可真小。」
「難道你想的未來就大得多?」
「當然,我的家人們可多了,我常常都忘了他們的名字,有時見面甚至只點個頭而已,那些每年越來越多的孩子可真令人頭疼。」
大衛靠在一顆可能只有五、六歲的小椰子樹說。
「你替這麼多人著想,那誰來替你或是我著想?」
「不不不,難道你的快樂來自於外在嗎?雖然我同意有時候會對所有的事物都感到失望,但那正是上帝給的考驗,快樂從來就只有自己才能給。當然了幸福也是。」大衛補充道
「來點椰子水和椰肉吧,這些外面可買不到的,好好享用吧,我的兄弟姊妹們。」說完大衛已經用石頭砸開了一顆椰子。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呦,哦......,當然你也算。」大衛把吃剩的椰殼和椰絲一同丟到沙灘後面的草叢裡。
看著眼前堆成一小山丘的椰子,大衛開心的大喊「I am the king of the coconut.」
「是誰在那麼吵?」忽然一個管理員模樣的人從草叢旁的小道走了出來。
大衛和管理員四目相對。
「你怎麼來偷椰子。」管理員理直氣壯的大聲斥喝說。
「你說誰的椰子?」說完大衛拉著他已經綁好的椰子向海灘的另一邊逃跑去了。
沙灘上,一個赤裸著上身,下半身包著藍色浴巾的男人正在奔跑著。一串椰子在他的後面跟著。
若是稍微近一點你或許還能聽到他邊跑邊大喊「我是椰子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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