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书 | Day 5(7月5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Aaryn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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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真正爱一个人,到最后总会修得一副慈悲心肠。

記一個在親密關係中感受到「被看見」的時刻。

相识两周年,在初次见面的桥上拍照留念

在我跟阿米的感情里,被看见和看见彼此的时刻非常多,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因为小猫崩溃的时刻,我暴怒而起,追着要去揍那只闯祸的猫,被阿米呵斥着拦下。待到我渐渐平息了怒气,她也软了语气,像是刚刚吹了两口气的气球,握在手里软软的。

“我先是被你吓到了,你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但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你,你爸打你的时候,打你妈的时候,你该有多么恐惧啊!真想抱抱小时候的你。”

这句话像是靠近鞭炮引信的那枚划着的火柴,彻底点燃了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我开始大哭,哭得歇斯底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涕泗横流。

阿米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哭,担心我喘不过来气,时不时用纸为我擤一把鼻涕,还要捏一捏鼻翼帮我通气。等到鞭炮噼里啪啦地燃尽,她才打开话匣子。

“来,姐姐抱抱。”她张开双臂把我搂进怀里,双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我长阿米四岁,有时她会自称姐姐,有时她会叫我姐姐。在阿米面前,即使我比她大四岁,叫她姐姐我也不觉得尴尬,所有坚硬的防备像是瞬间解体的冰凌,只露出内里的一汪纯净。

她又像只小猫那样蹭了蹭我的肩窝,“宝贝,你千万别破碎了呀!就算破碎了,我也得用502胶水把你一片一片地拼起来。”她的身上有股干燥的气息,似夏日晴空下的桃金娘,散发出淡而熨帖的香气。

请人设计的结婚海报

爱人因为你的种种好而倾心于你,这并不稀奇,难的是在看到你丑恶的、带刺的一面之时,却能看到那尖刺后面腐烂的皮肉,读懂你在过往岁月里所有的破碎和孤寂。这是一副菩萨心肠,正如张爱玲说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大抵真正爱一个人,到最后总会修得一副慈悲心肠吧。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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