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的超文本工具

本文简要回顾了 80 年代的一些超文本系统（hypertext systems）。前互联网时代充满了奇妙而强大的系统，而这些系统现在已经被遗忘了，但我们绝对可以向它们学习，试着理解为什么我们在 1990 年代和 2000 年代出现了巨大的衰退，以及为什么我们现在享受超文本系统的复兴。有趣的是，20世纪80年代的超文本系统在某些功能上优于最现代的web应用程序。

让我们用个人（Human）/组织（Organization）/世界（World）的尺度来评估这些工具。每个人都拥有一些知识，这些知识通常会在一生中不断扩展。同样的概念适用于组织和整个世界。超文本系统很自然地适合这种规模。

个人层面（Human-level）

这部分有几个值得注意的系统：Guide (1982)、NoteCards (1984)、HyperCard (1987)。HyperCard 是最著名的，但我想把重点放在 NoteCards (1984)上。

NoteCards (1984)是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Xerox PARC)开发的，旨在帮助人们处理想法。这是一个非常丰富的系统，有几个构建块：Notecard（记事卡）、Link（链接）、Browser card（浏览器卡）、Filebox（文件箱）。

• Notecard（记事卡）：记事卡是3x5纸质便签的电子版本。每个记事卡包含任意数量的一些可编辑内容，例如一段文字、结构图或位图图像。
• Link（链接）：链接用于将单个的记事卡连接成网络或相关卡片的结构。每个链接都是源卡（source card）和目标卡（destination card）之间的类型化、定向连接。链接的类型是用户选择的标签，指定所表示的关系的性质。
• Browser card（浏览器卡）：浏览器是一个记事卡，它包含一个记事卡网络的结构图。
• Filebox（文件箱）：文件箱是专门的卡片，可用于组织或分类大量的记事卡。它们旨在帮助用户管理大型网络。

总之，你可以使用卡片（Cards）创建内容，使用链接（Links）和文件箱（Filebox）组织卡片（Cards），并使用浏览器（Browser）和链接（Links）进行导航。如你所见，这里只有两种主要结构：卡片（Cards）和链接（Links）。卡片（Cards）没有块（Blocks）功能（像Roam软件那样），因此每个卡片（card）都必须非常小以保持连接正常。

人们将 NoteCard 用于各种事情：项目管理、工程设计、教育系统等。在以后的版本中，NoteCard 增加了协作的可能性，因此也用于小型工作组中。NoteCards 开创了诸如键入链接（typed links）和超文本文档的图形概览图等概念。即使按照今天的标准，该系统的功能也非常丰富。

组织层面（Organization level）

Augment/NLS（1960 年代）是第一个被设计用于在组织层面工作的互联知识管理系统。该团队将 NLS 用于一切：文档、规范、bug跟踪等。

在Augment项目中，研究人员将他们所有的论文、报告和备忘录存储在一个共享的“日志”（journal）中，使他们能够在自己的著作中包含对其他工作的交叉引用。这个“日志”（journal）有超过 100,000 个条目——雅各布·尼尔森（Jakob Nilsen），《超文本的历史》（The History of Hypertext）

总的来说，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协作软件的创建是相对困难的。你必须在每台机器上安装客户端来实现协作，而连接速度又很慢，所以你必须非常仔细地设计此类系统以使其可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了很多个人级别（human-level）工具的例子，而组织级别工具的例子却很少。

Intermedia (1985)是布朗大学创建的，主要用于教育课程的创建。主要范式是：

• 链接就像复制/粘贴（Copy/Paste）一样简单
• 嵌入所有应用程序
• 阅读和创作没有区别
• 多用户和联网

如果我们深入研究 Intermedia 功能集，你会感到惊讶。让我们列举一下：

• Webs（同一组文档上的不同链接集）
• 双向链接、集合（anchors）、一对多链接
• 全文检索
• 本地地图（查看文档内和外的链接以及后续链接的历史）
• 注释（多个用户使用热链接[warm links]对文档进行评论）
• 各种应用程序（时间轴、绘图、文本、动画等）
• 模板（预定义、预链接的文档集）

我想强调两个很酷的想法：它可以创建图表并将对象链接到任何文档的特定部分。它还可以在文档之上创建许多 Web。每个学生都能够创建自己的网络（web）。这是一个被遗忘的概念，但在我们可以共享知识的协作环境中它可能很有用。

我向好奇的人推荐这个详细的Intermedia演示。

今天我们没有可比的系统。有些系统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展（如Notion、Coda），但它们还没有达到。企业内部的信息处理就像1997年的因特网一样。你有许多非连接的工具，必须在这些工具中浏览或搜索才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真正的问题是，在一个组织中，知识管理和工作管理是分开的，有不同的工具来做这些事情。事实上，目前的现状是有一套专门处理结构化信息的工具（如Asana、Jira、Salesforce、Intercom），而处理非结构化信息的工具很少（如Google Docs、Confluence、Miro、Slack）。这是错误的，因为知识和工作管理的二分法在现实中并不存在。

世界层面（The World）

奇怪的是，我们已经有了一些适用于整个世界的足够好的知识组织解决方案(WWW)，但在更基本的层面上却没有好的解决方案。事实上，为个人创建一个简化知识管理的工具是相对容易的。为组织创建类似的解决方案就比较困难了。但对整个世界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据我所知，全球只有两种尝试创建超文本系统：Xanadu 和 WWW。Xanadu 是第一个试图征服整个世界的系统。这个设想是伟大的，泰德·尼尔森（Ted Nelson）的许多观点在今天仍然适用：用户识别（user identification）、内容创作（content authoring）、文档组合（documents compositions）、权限、小额支付、内容版本控制、始终有效的链接。

泰德·尼尔森（Ted Nelson）一生都在追求这个想法，但他无法在 WWW 之前发布一些可行的东西，然后就为时已晚了。

为什么Xanadu失败了？泰德·尼尔森（Ted Nelson）的野心太大了。他的愿景是一流的，但我认为，要想成功，应该把它缩小到个人/组织层面。在这个规模小一点的领域，他的机会要好得多。此外，我们认为他高估了嵌入（transclusions）、并行文档（parallel documents）和版本控制（versioning）的重要性。这些东西很难实现，而且只会把整个想法拖向错误的方向。超文本系统中的主要内容是节点（nodes）和链接（links）。

WWW为什么会成功？WWW 改变了世界，因为它很简单。世界各地已经有了连接的网络，蒂姆·伯纳斯-李（Tim-Berns Lee）将超文本和互联网与 URI、HTTP 和 HTML 技术结合在一起。

我们现在错过了什么？有很多小事，但以下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三件事：

• 我们失去了创作和阅读的平等。内容创作通常需要一个独立的网站。
• 很难在任意内容上进行协作。注释、评论、个人链接层——我们试图通过浏览器扩展和特殊应用程序如Evernote来解决，但目前还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 没有双向链接，并且嵌入非常有限。文档可能会消失，链接可能会损坏。

回顾与结论

让我们从增强智能（augmenting intelligence）的角度来快速探索这些系统。

一个能够增强人类智能的工具，应该能将结构化和非结构化信息聚集在一个地方，并能够协作创建、混合、连接、可视化和检索信息。（A tool that can augment human intelligence should accumulate structured and unstructured information in a single place and have instruments to collaboratively create, mix, connect, visualize and retrieve information.）

20世纪80 年代的所有系统如何融入这个概念？

• 它们支持创作工具（如文本和图表创建），但不支持与其他工具的集成。事实上，这并不那么重要，因为没有互联网，信息就处于孤岛状态，难以提取和整合。
• 它们主要处理非结构化的上下文，并没有试图将知识本体置于非结构化数据之上。
• 它们把信息连接得非常好（即使按照今天的标准）。双向链接很常见。
• 它们以非常有限的方式可视化信息，通常只是通过网络图实现。
• 总体而言，它们并不支持一个像样的信息组合。例如，文档中没有块（blocks）、没有嵌入和非常有限的可视化。

这张图片总结了前互联网超文本系统对智能增强（intelligence augmentation）的支持。

如你所见，这些工具主要侧重于创建和连接非结构化信息。有趣的是，这也是Roam的重点，但它在混合和结构化信息方面更先进。

在此，我们通过一些观察来总结历史回顾：

• 在前互联网时代，超文本系统相当先进，进步很大。它们对个人和小型工作小组都很有效。
• WWW 是一个非常简化的超文本系统版本，但它征服了世界。然后它成为标准模型和超文本的同义词。所有新的超文本系统都是为 Web 实现的，并且受到 WWW 模型（Wiki、博客等）的限制。
• 最初，由于技术不够成熟，无法创建复杂的基于互联网的系统。我们花了 20 年的时间才重新获得这种可能性。因此，我们在 1990 年和 2010 年之间出现了巨大的进步空白。作为这 20 年停滞的副作用，旧的和先进的超媒体系统被遗忘了。
• 现在我们看到了超文本系统的复兴：Notion、Roam和Fibery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重新发现 1980 年代丢失的知识。

编译自：Hypertext tools from the 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