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
時間:2021.1.9
地點: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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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自己要辦「野營讀書會」後的日子,時間過得很快,發現自己有好多書需要看,有好多事需要找朋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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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照片上禮拜朋友來住時就掉到地板上,但今天回到家才意識到照片此刻還在原地。房間的狀態維持在只剩一個人可以睡,可以坐,剩下的是凌亂下,某種程度驗證自己的心思暫時不會是生活本身。又或許也象徵的是此刻內心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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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去年在七月開始寫推甄報告到十月的那段時間,房間也處在只剩下睡覺的功能。當時每天的生活是不斷地寫下自己,帶了很多熱情離開部隊,但卻不曉得自己「熱情」長什麼樣子,所以嘗試寫下,最後把這些「寫下」當成推甄報告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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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最後順利寫完,也順利找到方向,即便原本的寫下的目的沒達成,但找到了方向,似乎目的有沒有達成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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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下或許代表的是不希望自己的熱情被浪費,想找到出口,所以選擇退伍,選擇寫下。曾經有好一段時間心裡不曉得「然後」,熱情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內心自己燃燒,火很大,卻燙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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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之前軍校的學弟,不斷在網路表達自己對部隊的憤怒,想起過去自己的樣子。退伍後還是時常會接到朋友的電話,打來抱怨現在部隊又多什麼無聊的規定,長官又下了哪些白痴的政策。
「我真的覺得很白痴,但OO一直跟我說,沒什麼好抱怨的,就把他當成工作,不要太認真。」朋友說
「但就是因為大家最後都不再抱怨,不再抗議,催眠自己一切都理所當然,國軍才一直都不會進步。」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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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憤怒某種程度象徵的是內心還存在著火焰,但無處可燒。還願意抱怨、願意抗議,甚至願意再做點什麼,象徵的是火還沒滅。但當自己覺得理所當然的瞬間,似乎自己就不再是自己,自己甘願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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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不是甘願熄滅,只是找到方向太困難,所以只好選擇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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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嘗試寫下的那三個月自己怎麼度過的,但可以確定那段日子很苦,很苦。明明很苦,卻願意堅持,或許比起吃苦,自己更害怕的自己不是自己,害怕的是自己不再擁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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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此刻內心還存在火焰,也找到了方向,使得火燒得比過去更旺。但雖然燒得更旺,卻仍然燒在裡面,使得此刻變得更苦、更痛。雖然人家說苦的價值在於最後的回甘,但目前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混亂,跟更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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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沒嘗到「甘」,明明日子變得更混亂、更苦,但不曉得為什麼,心裡卻堅信總有一天一定感受得到所謂的「甘」,於是願意相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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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根本沒有所謂嚐道「甘」的終點,當自己願意相信還有「明天」的當下,就已經是「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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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不曉得火何時能夠燎原,但混亂了一週,又更清楚了一點方向,不曉得最後有沒有機會燎原,但希望自己願意繼續擁有火焰,願意相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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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朋友H
當天去探轆轆溫泉的露頭,不怕地熱、也不怕涉水冷,只怕自己不願意繼續前進、不願意繼續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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