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天虫——16 保罗-下

有人有钱的保罗似乎对自己的梦想和壮志，豪情万丈。表面上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一副雅痞的做派，对目标的忠诚却丝毫不减半分。可咬住目标向前冲的保罗，也遇到了难题。由他指挥构建的空天监控系统，地面需要的设备和沿着地球飞行的航天器，都到了预定的位置。只要点击开始按钮，有关地球的一切信息，都可以实时掌握。

整个系统策划、构建和最后实施的总负责人，一个印度博士，在系统即将运行的前一夜凭空消失了。留给保罗的这套系统，虽然有实体的钥匙可以进入接口，但是系统的运行需要印度博士手里的一串代码。印度博士对地球状况的变化最为痛心疾首，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地球自转重回24小时。

以保罗对印度博士的了解，博士是可靠的。但凡事总有例外。尼克给超级博士体内也加装了芯片的。印度博士最后心脉搏动的位置是在一架民用航空器上。印度博士的身体应该是遭到了某种攻击，因为他的心脏是骤停的。

作为人类意识研究领域里的大拿，进入个体捕获对方的意识，并没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小菜一碟。可凡事就有例外。印度博士对意识领域的研究也有造诣，而且对自我意识的控制，更是有独到之处。尼克使用了各种办法，最终还是不能够进入印度博士的脑部，提取他的意识，因为那个时间窗口太短了。

时不时以和煦的笑脸示人的保罗听闻这个“噩耗”，暴跳如雷。那些每天消耗着巨大资源的地面和空中设施，没有系统的支持，只能成为一堆废铁和太空垃圾。投入的物资是小，关键事件成败太大。这几乎就是保罗这几年来一直奋斗不停的全部。

除了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嘶吼、“电疗”之外，保罗的其它时间都用在了这套系统上。就连这套系统的名字都是保罗自己起的——太极！一个顶着一头黄发、长相异域的人，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采用中国道家术语“太极”二字作为系统的名称，足见其对这个事情投入的心力。因为这套系统是保罗之后所有工作布局的根本。

巨塔里的人手几乎倾巢而出，一定要掘地三尺也要把印度博士带回来。可保罗的许诺和鼓劲，最后都成了凉风，飘散地无影无踪。现实给保罗那张轮廓有型的脸庞一记响亮的回应。寻找回一个凭空消失的人，都那么地力不从心，怎么能恢复世界的秩序？这几乎是一种讽刺。不管底下的人怎么想，保罗的心气一定不能泄。

带给保罗最后一线希望的正是尼克。印度博士在航空器上遭受攻击，弥留之际时意识是脆弱的。尼克正是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去提取印度博士的意识。好巧不巧，那个时候印度博士正在用电脑处理太极系统的那串秘钥。遗憾的是，没有处理完，印度博士就倒下去了。

也正是因为印度博士弥留之际的时间太短，尼克的功力还没有施展开就结束了。幸好尼克从印度博士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周振的影子。这又给尼克带来了新的突破口。尼克进入周振的意识，发现其意识中确实残留着一段在航空器上遭遇气流颠簸、救助旁坐一个肥胖者的记忆。肥胖者正是印度博士。尼克打算直接入侵周振的意识，从其当时收入眼睛的场景入手，一帧一帧回放，提取印度博士最后操作秘钥的快照。

长舒一口气的尼克以为自己将成为拯救太极系统、间接拯救地球、恢复世界新秩序的奠基人。然而，一切又是那么凑巧，又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周振的意识进不去！

在不见真人，只借助常规工具的情况下，尼克对周振的脑电波，无计可施。一连串诡异的事情给保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又增添了几分冷酷。最后的办法就是直接把周振抓过来，从活体身上再提取。

事情的进展一如本文开始时的周振的遭遇那样，周振被掳了进来，尼克给其脑部安装了芯片，保罗授意将其关进了实验仓，最后在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尼克为其提取记忆片段时，失败了！由喜转悲的保罗给尼克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在三天内解决问题。结果一样不如意，尼克似乎着了魔，竟然私自打开周振的仓门，抱起对方，似乎要逃走一般。还好警铃及时拉响，一众人将尼克拦了下来。保罗看到尼克抱着周振走出关押仓门的场景，内心有太多的猜测，可他还是想听听尼克怎么解释。问题是尼克根本没法解释。尼克认为自己的意识短路了，大脑真空了，可是作为一个意识控制领域里的高手，怎么自己的意识会被抽空呢？尼克非常费解。

尼克的费解不重要，重要的是保罗的生气。最终保罗直接折断了尼克的胳膊以示惩罚，同时还给附带了其它的惩戒措施。保罗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让尼克去自生自灭。

现在的尼克，外表没有什么变化，内心有一种痛。有些时候保罗自己也不知道痛从何来。改造世界的紧迫性？还是眼前失败的打击性？都不是。野兽般的保罗，也有率性的一面。如果他觉得厌烦了，不想做了，大可以收手，回到他的世界里去。

保罗的痛，是没有来由的，有时候是肉体，有时候是心里，那种在心口上扎一下的闷痛，有时候也会转移到头部，像有人要把他的头盖骨要掀掉了。掀掉倒还一了百了，可就是徘徊在掀与不掀的那种状态，让他挣扎地非常辛苦。只不过，这种痛除了保罗自己，没有别人知道。

在别人看来保罗又是迷恋痛的。他惩戒别人时，看到对方刺痛、裂痛、烧痛，各种痛苦，他有一种肾上腺激素的升腾感，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但还不过瘾，最刺激的还是自己的被“电疗”的痛。这种痛会让他斗志焕发、精神百倍。

保罗满血复活，周振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