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隙碎笔

阿布拉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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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反对使人成为太监,是有现实操作性的。反对使人成为同性恋若要成功,则大概非要连异性恋一起反了不可。因为总是异性恋(或者假装异性恋的同性恋者)的性交行为,才不可避免催生了同性恋。反倒是同性恋者在生产同性恋这件事上的功劳,要小得多得多得多。

感冒加重,头也昏昏沉沉,自2022年底Covid-19感染和2024年初的乳头状瘤手术后,再次体验“刀片嗓”。量了体温,36.7℃,没发烧。

几乎整天躺在床上,想吃布洛芬缓解咽痛,不想起床去买。想让美团送药,舍不得三元配送费。药店就在门口,攒攒力气再去。

早饭没吃,午饭叫了外卖。咔饼配豆腐脑。有次发乐山式豆腐脑在微博,西安的博友说,她一直好奇是谁在吃这种淀粉比豆花含量高得多的豆腐脑,原来是我。很久以后的某天,她发微博,说突然发现我被封禁,失去了联系,让我看到私信她。我看是看见了,但没法私信她。微博被永封的人,就像幽魂,只能在另一维空间里观望,无法和现实世界实质性接触。我被封一年多了,依然每天刷微博,像个无法转世投胎的冤魂。

外卖小哥没有按门铃,直接打电话。我打开门,他穿着雨衣,滴着水。我说谢谢。他没说话。我想了一下,要不要给他追加个红包。

那天在黄河的游船上喝茶,有个老人要钱,我扫了十块给她,被老妈和二姐絮叨了两天。

外卖小哥的红包停留在想象中,没有实施。如今没人絮叨我,我只是经常想的比做的多。

很担心传染给老妈,昨天戴了一天口罩,也一直监督老妈的口罩。中午打电话问她,说没事。晚上又打,说比中午还好,叫我不要操心。问我吃的啥,我说稀饭。再没啥?我说稀饭里有小米大米绿豆红薯,很稠,整整一电饭煲我给吃完了。

不是哄她,是真的。

下午四点,我终于攒足了勇气,穿上雨衣出门。买了药,顺便取了快递。快递到货三天了,是抖音买的人参果。最近喜欢上了这种小时候以为只有神仙吃得到的东西,当然,也可能原本这水果名就是附会来的。人参果口感绵软,含水量充足,又不会很甜。头回买,是马友铁的直播间,也是那时,才知道张掖产人参果。可不是嘛,当年唐僧师徒西天取经,走的就是河西走廊嘛。

雨不小,天空地上,到处是长着长长黑色翅膀的不知名昆虫,有蝗虫的即视感。今年不知道是天气反常,亦或是我的某些感觉突然敏锐起来。前不久,天空飘扬白色物体,以为是柳絮,后来才发现是活物,一种叫做朴棉蚜虫的昆虫。仔细观察,长得还有点可爱。这两种现象,往年我都没注意到。

回来熬了稀饭,吃了药,继续睡。没什么胃口,稀饭最合适。不知道外国人没胃口的时候习惯吃什么。我从前总叮嘱老妈,生病时少吃稀饭,多吃鸡蛋和牛奶。生病后,我就成了她。

躺在病床上又睡不着觉时,看了部台湾电影,《恶女》。我是冲苏公公去看的。苏公公两口子是《甄嬛传》里我唯二喜欢的角色。大概因为他们两个,都又卑微,有时候又自尊,一人之下,有时阴狠,有时善良,善恶并不始终。但我有时候会想,假如是锦夕姑姑为了苏培盛,背叛了甄嬛呢?

李天柱的国语,过于大陆腔,在如今的大环境下,似乎有点和台湾演员格格不入了。他得感谢台湾不像欧美影视圈那么左,又还不够右,不然,又反同又大陆腔,可真没法混了。他反同时,说因为同性恋没有后代,会导致人类灭绝。讽刺的是,让他在中国翻红的角色,也是个注定不会有自己亲生后代的角色。同性恋如今还可以通过人工方式孕育后代,太监则完全不行。

当然,反对使人成为太监,是有现实操作性的。反对使人成为同性恋若要成功,则大概非要连异性恋一起反了不可。因为总是异性恋(或者假装异性恋的同性恋者)的性交行为,才不可避免催生了同性恋。反倒是同性恋者在生产同性恋这件事上的功劳,要小得多得多得多。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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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赫来自中国,很喜欢记录,不光写字,用APP记帐都一记十年。中国很大,但对一些人来讲,它又小到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于是,在动荡的2019年,我怀揣着对世界的好奇来到Matters,从此很多扇大门渐次敞开。我很珍惜这里,希望继续记录生活,也记录时代,有时候发发牢骚,讲一些刺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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