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瀾
黄子瀾

努力写字的剪辑师

人物小傳

Ken是悉尼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短聘讲师,50多岁的年纪,消瘦修长的身材,穿什么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脖子上永远挂着一副眼镜,上课时经常戴上又摘下,说实话,我经常因为他这个习惯性动作而走神[闭嘴]

上周他给我发邮件,说很久没有见过我们这帮学生了,想约出来喝咖啡,聊聊近况。于是我通知了几个熟悉的中国同学,还有可爱的国际友人Max,大家欣然赴约。我好奇地问Ken,为什么不当一份长久的教职,或者做研究项目,争个教授的头衔?大多像他这个岁数的大学老师,都已至少副教授的职称了。我以为他会给一个很逍遥脱俗的答案,诸如不争名利,不想受束缚的人生哲理。而他的回答很朴实: 我以前并不是没有试过多写些书,多做些研究,可是每次都遭到了拒绝,久而久之就磨去了强烈的”进取心”。相反,当我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时,却有很多学校给我发来邀请,后来便习惯了这种被动的求职方法,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Ken虽然在职业发展上消极,我认为他在教学上比起许多名气大的教授要认真。他担任的课堂人数多,一门课达到60人,要改的卷子也多,甚至负责改其他老师的课堂作业。在他眼里,这是一份可以谋生且有趣的工作,做好一点,下学期才有续聘的机会。也许在中国文化的认知里,他少了些当老师该有的使命感。

然而我认为在学识上他不比一些名师差,有时候一个人的名气和才气不一定相配,有些人是怀才不遇,愤世嫉俗; 有些人是消极避世,一蹶不振; 也有人像Ken一样,跟着命运的节奏走,平淡看待一切。

这次聚会因由上学期期末之前,我们几个中国留学生想约Ken吃饭,以示师恩。Ken当时说很乐意参加,但是需等到大家的成绩公布之后,因为这是学校规定。距离成绩发放后几个月了,此约不了了之,大家也许忘了,没想到上周Ken主动邀约,原来他还记得这件事。我没有查阅校规,不明真相,但我觉得,Ken做人做事非常公道,讲原则,他不会亏欠学生和校方,也对得住学生和校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让他高处不胜寒吧。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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