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房
張子房

Sad but True

打破婚攝離婚率100%,見證朋友最後的自由,過得還不錯的2023

「伯母伯母~~恭喜恭喜~~」11月參加了黑輪和旗魚的婚禮,迎面見到一位桃紅色長裙高挑且壯碩的女士,連忙上前恭賀。豈料朋友在我耳邊糾正︰那是新娘子的妹妹。「怎麼可能?你騙人!」

婚禮筵席跑完,各種證據顯示桃紅女子確實是新娘子妹妹沒錯。可是我感性上不能接受……

時序跑到12月,今年過得超快,感覺還停留在去年,結果2023剩不到20天。年初聽到他們要結婚的消息滿心歡喜,本來他們去婚姻註冊處的照片我答應了幫忙拍,可是臨時有工作在身,加上交通費不夠了,再加上我過去拍過兩次婚攝,兩對情侶都離婚了,離婚率達到100%,就沒去。

婚宴前一天才追到一筆4000元的數,結果禮金就封了2000元。非常肉赤。可是,這筆錢不能省,我已經付得比較少了,現在公價4000。想一想,可能又少了一對朋友。

過得還不錯的一年

好多年前在書店上架《過得還不錯的一年》,書沒看過,卻心心念念總有一天要以這個標題來寫一篇文章,不要每天都怨天尤人像個悲劇工廠一樣講日子有多難捱。今年真心除了窮撚到仆街之外,沒甚麼可以挑剔。每件事每工作都是自己選擇,不用看老闆面色,現在做出來的東西,客人也尚算滿意。

考到了一早就想要考的領隊領遊證,算是我踏入旅遊攝影領域的入場券。擺脫公司束縛又邁出了一小步。希望2025之後就可以成熟,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工作和生活,出發去不同城巿。

我寧願花時間去了解我身邊的人,把他們有血有肉的真實故事寫出來。沒用的喔,對現實丁點兒影響都沒有。不過我的想法是,如果連身邊的人都沒有興趣了解,你跟我說你很熟地緣政治、希臘羅馬歷史倒背如流,中國五千年文化就像你的手指頭一樣熟悉……那,又如何?

關於香港我想說的還有許多

愈來愈多朋友準備離開香港,我一律支持。大家總算願意正視和面對香港的絕望。

我的筆記裡累積了兩三萬字對香港的不滿和抱怨,近看白兵談《白日之下》,說到心坎裡,在香港,做人沒有尊嚴,人不覺得自己需要活得像個人。從十年前左右開始,記者陳曉蕾已經探討香港養老醫療等問題,後來還開了「大人」,證明這個議題一直受到關注和重視,但十年過去了,有甚麼是改變了的?香港追求民主快40個年頭,又推進了些甚麼?

大家都用腳投票。

這一兩年移民後的朋友多半只傳達兩種態度︰一種用嘲諷口吻說香港現在多麼糟糕,自己走得多麼正確。一種是移民後艱辛困難但聽到香港日日傳出的壞消息和新聞,覺得再差至少自己生活在安全的地方。

兩種都不是我期望採取的態度。我理性一些去抱怨香港的問題。這些問題不是今天才出現,是一直以來大家不想面對、不想修正所導致。共業。這些文字大概只剩一年能寫,離開一個地方兩年,就會脫節,不知道當地人的想法和感受。我還有很多朋友在港,在媒體業打滾,那種水深火熱,目前我仍有感覺,可是再過一年呢?我大概也感受不到了。

最近結識了一群在兩岸三地工作的人們,他們說香港可惜了,這麼繁榮的城巿。沒甚麼可惜不可惜的,衰亡是任何偉大的城巿歷程,何況我們比龐貝幸運多了,衰亡是自己揀的。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來。可能最後不寫了,只釋出「我看不慣的100個香港」也說不定。

財務管理&維生

我很高興的宣傳生平第一次中發票!!打從出生開始生平第一次中了500元發票超級高興,send message給一位每兩個月至少中400、落街隨手抽奬卷至少中2000、買樂透中奬金額最少一次4000元(平均每年中兩次)的朋友宣佈好消息,她回覆︰

喔。

我們仨研究了一星期如何領奬,app拿不到,財政部連不上,便利超商搞不定,問雲端發票的客服,客服說︰抱歉,系統有誤。

我的財運真是講出來從來無人信,先講些好的。11月接到一份旅客的拍攝,同樣很爽快結帳,她們還答應該我公開照片,十分感激。我以前拍多數是公司嘛,公司就公開在公司的social media。私人的極少讓我公開,千叮萬囑,試過要求我把SD Card賣給她,試過傳檔後現場格式化記憶卡。(後來還鬧出一些事)

目前我在接HK+TW的排版和平面攝影工作,不論地區劃一收費。攝影比較容易也比較快收到錢,收費500HKD一小時,基本調色。11月賺到的錢剛好付給Adobe。排版設計就很漫長,兩三個月至五年不等,價格約莫落在100頁10K HKD左右,視乎複雜程度。有些只是在原稿上改個圖,換字換年份我就收手續費而已,速戰速決。

代購也一直在做,每件大約賺5–10元HKD。前年被詐騙之後本來停了,但沒錢,都要做。而且代購不難,純粹買完後轉寄,付出時間即可。訂單來源不穩定,也有遇過麻煩的客人。比較奇特是上月去郵局寄東西,郵差開始問︰「裡面沒有反共的東西、沒有鋰電池吧?」

果然,回歸了。

零零星星合起來,幸運的話一個月能有20K TWD。前題是要收到錢。像11月接到最大單的Job就沒準時付費,會計說老闆很忙,人在海外,等12月中回來處理。12月中?我餓L死咗了……問多兩問,連會計都辭埋職。

另一單排版job又是經典中的經典。老細交托了一位編輯給我文字和圖片,結果編輯的文字和圖片都不能用,叫他不要自己iphone P圖,他硬要P。有一場活動的照片還是我拍的,一張圖都選不出來。原來他管理公司FB,FB文字全部是「今次活動感謝ABCDEF」,老細又沒有管,就這麼做了兩年。

結果我親自去公司追稿(順便追數),才知道編輯原來做到年底,所以他打算拖到年底成件事就唔洗做(其實他要做啲乜呢?資料搜集同分類咋喎)。老細見我咁緊張親自上門,對我說︰

我無能為力。

果小結

5月份幫雜誌免費拍的人訪照片也終於刊登了,雜誌沒有夭折,編輯團隊真心好厲害。話說我當初應徵以為是有錢的工作,聊了一小時候,她們讓我當特約攝影。

雜誌出來是有點美中不足,不過我覺得很可以也很滿意。相關作品我放在FB上,有空歡迎去看看。不過她們倒沒表示我拍的東西滿不滿意,之類,到現在也快半年,沒找我去拍,可能……算了,不猜度。

最後一件挺滿意的是,今年拍過的準夫妻和情侶沒人離婚和分手,打破了蟬聯5年婚攝後離婚率100%的神話。有覺好瞓。文章寫到這邊,旗魚和黑輪讓我把照片傳到朋友group之中。因為那天我主要是當來賓,屁股沒怎麼離開過座位,隨口說︰

歹勢沒有拍得很認真,下次再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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