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秘5-2 折磨是逼出智慧的手段
在人生所有的負面感受中,最令人覺得痛苦難熬的,就是「折磨」;那是一種無語問蒼天的心境,是一種焚心凍骨的悲哀;而且,必須反覆經歷,逃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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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眼見摯愛的人,在飽受長期的病苦中枯乾去世,然後將過程中的那份心疼不已,延續成永別的悲慟不止,而那曾經有著很深很深的戀情,並没有隨著死亡一同消逝,而是化作哀傷,一刻也不停的啃蝕著心靈。
辛勤工作,只為養家糊口,但須日日面對來自職場上的壓力和不友善的人際關係。不想去,還是得在無奈中,故作堅強的每天去。
持續處在凡事由不得自己作主的窘迫中,有苦難言,有志難伸,即便說出來,也得不到幫助與改善。
在無止盡的等待當中懷著盼望,結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全然落空。
扛不起重擔,却不能放下,感覺靈魂遭到囚禁,遍尋不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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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聖經》是對的,即便人有「原罪」,我們打從一出生就被判下病、老、死的苦刑,這樣還不夠嗎﹖為何仍有那麼多的不幸要加諸在我們的身上!極少數人在極欲尋求解脫之道時,開始思索,是否在那裡面藏有什麼不可逆的道理﹖因此衍生了「哲學」,亦即研究宇宙人生基本原理的一種學問。觀諸世上所有的經典、教義,也全都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經由人為的紀錄及彙整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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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是「折」與「磨」的合體字,上折下口,「折口」的意思是,說得再有道理,也滿足不了生理上的一切需求,為了減輕因無法滿足需求所產生的痛苦,就只能勸慰你將口腹的欲望折半,改為追尋心理上的豐富,從而達到近似解脫的情境。換言之,哲學存在的價值就在於,它提出了一項要自「折難」中經歷「磨練」,才能讓生命從欠缺中獲得豐富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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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孔子為例:
孔子三歲時喪父,17歲時喪母,19歲時娶妻,雖然有了終身伴侶,却是一輩子的貎合神離。到了69歲時,連他唯一的兒子-孔鯉,也離開了他。感情世界的支離破碎,深深地重創了他的生命。
中年時期的孔子,雖曾周遊列國,其實是飽受奚落和困頓的;他經常三餐不繼,四處漂泊,縱有沖天之志,依然處處碰壁。細看他人生的每一個階段,不是活得心力交悴,就是走得崎嶇坎坷。
然而,這些數算不清的折磨,逼出了他豐沛的智慧;歷盡滄桑的下場,讓他編寫出像是《春秋》這類的千古奇書;甚還集成了「儒學」,與老子的「道家」分佔中國哲學領域的半壁江山,影響深遠。同時,也因著他轉化折磨的這個智慧,使他成為了倍受世人景仰的至聖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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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的一切發展,並不是孔子可以決定的,孔子之所以能夠成為孔子,那是命定的,上天既欽定了他要成為至聖先師,他就必須承受等重的折磨,否則逼不出超凡的智慧去造福後人,而孔人本人事前並不知情。他與我們唯一的不同點,不是他天生比我們有智慧,是因為他願意謙卑的順應天命,每接受一分折磨,就擠出一點智慧,最終才能匯集成不朽的學說。看看我們,每遭逢一次折磨,就吐出一些抱怨,只曉得要往菸酒毒品等殘害身心的東西靠攏,以為麻痺才是抵抗折磨的最佳辦法。事實上,麻痺能為人生帶來的,就只有苦上加苦。
我們可以從孔子的例子得知,那些發生在我們生命裡的種種折磨,一定也是上天為了逼出我們的智慧,去完成某一項命定的要事,成就某一個特別的身份所作的安排。結果為什麼没有﹖問問你自己,當你受困於折磨的時候,你是選擇看完一本書、幫助一個人、做好一件事;還是,喝盡一瓶酒﹖
「智」是「知日」,知道過去的日子(種什麼因),知道現在的日子(結什麼緣),知道未來的日子(得什麼果),知道人生或苦或樂、或得或失的每一個日子應該怎麼過,稱為智。
「慧」是「彗心」,「彗」是掃把,動詞作掃淨之意。時時刻刻將落在我們心地上的煩惱塵埃掃淨,保持清明,莫使污染,叫做慧。
不要把智慧單單看作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或創新事物的能力,未免太狹隘。智慧是生命原始的藍圖,是心神至高的層次,也就是佛陀所說的「般若」;而折磨正是攀登上塔的階梯,隨著每踏高一階的傷痛,性靈也隨之提昇,等爬到了最頂端,就能看見偉大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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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終於「知道」,人生若是缺少折磨,生命無異於一根必然朽壞的木頭,但經過千雕萬琢之後,一座價值連城、永久傳承的藝術品,就要誕生了。
成為第二個孔子﹖千萬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不求寫出一部永世流傳的《春秋》奇書,但求可以留下一個令人讀之動容的故事,於你心,於我心,心心相印,人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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