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去盔甲小系列(1)我的盔甲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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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為自己出征>> (The Knight in Rusty Armor),是一本輕薄短小的小說,出版於1987年,作者是美國很有名的一位百老匯舞台劇作家Robert Fisher。我在二十幾年前第一次讀這本書的時候,得到極大的啟發。舉凡自認為自我關係疏離、或是想要更多認識自己的人,我都非常推薦這本書。

小說的內容是關於一位武士,在一襲盔甲之下,英姿煥發、神勇無比,贏得許多的掌聲與肯定,使得他越來越喜歡穿著這身盔甲,等到有一天必須要脫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這身盔甲已經卡死脫不下來了。

我自己在2020年走了一趟尋找真實的生命之旅,有莫大的突破,在庚子辛丑交替之際,想再走一次脫去盔甲之旅,邀請對於自我探索有興趣的朋友們,一起來檢視一下,咱們是否也是穿著一身盔甲的武士,也許可以有一個要繼續穿著還是勇敢缷下的新選擇,期待每個人都可以用一個嶄新的生命氣象迎接新年的到來。

第1回   我的盔甲卡死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地方有一位武士,屠龍殺敵拯救公主,是他的熱情也是他的專業。

武士有一妻一子,妻子叫茱利亞Julia,兒子叫克里斯Chris。不過因為他非常非常努力,希望能成為天下第一武士,總有打不完的仗、殺不完的龍、救不完的公主,所以他和老婆兒子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由於武士表現非凡,績效卓著,獲得國王賞賜了一套盔甲,他總是穿著四處行俠仗義。這套盔甲是用一種閃亮而珍貴的金屬製成的,穿在身上英氣逼人,格外耀眼,所以他非常喜歡這套盔甲,越來越捨不得脫掉,連出外訪友、或是在家休息,都執意要穿著,最後甚至連睡覺都不肯脫掉,久而久之連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忘了他不穿盔甲是什麼樣子。 

有一次兒子問媽媽:「爸爸究竟長什麼樣子啊?」這句話讓媽媽累積已久的憤怒再也忍不住了,她對武士大喊:「如果你再不把這鬼東西脫下來,我就立刻帶著兒子離開!」這下子,武士陷入兩難,他當然不願意老婆孩子離開他,他愛他的老婆孩子,可是他也愛他的盔甲,因為人們正是透過他的盔甲而認得他是一個善良勇敢、充滿愛心的武士啊。

武士在內心掙扎良久,最後終於決定還是忍痛脫下盔甲吧,畢竟老婆孩子才是他的最愛。萬萬沒想到,當他伸手拿下頭盔的時候,卻發現頭盔居然卡住了,連前面那一片面盔也完全卡死,根本打不開。武士大驚失色,一試再試,但是不管他怎麼試,頭上的盔甲就是一動也不動。他百思不得其解,要說頭盔因為太久沒脫下來,所以卡住了,還說得過去,可是那片面盔,因為要吃東西,他是一直都開開合合的,怎麼可能跟著卡住呢?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先去找鐵匠來救命。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位號稱城堡第一的鐵匠,嘗試了各樣方法,一樣無法撼動這一身盔甲,武士非常沮喪。

晚上回到家,卡住的面盔讓他連吃東西都很困難,茱利亞只好把食物弄碎,一點一點地塞進面盔讓武士進食。武士對茱利亞說,今天他去找了鐵匠,鐵匠用盡方法要幫他把盔甲缷下來,可是失敗了,茱利亞想著這些日子以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看不見他的真面目,悲從中來,燒出一肚子怒火,忍不住大吼了一聲:「我不相信你!」氣得把一盤食物摔在他的頭盔上。可是在厚厚的鐵甲下,武士一點感覺都沒有,若不是有湯汁流進他的面盔,他還不知道有東西K在他頭上。他心裡暗暗一驚:「是不是盔甲穿得太久,讓我沒有感覺了?」

後來連著幾天他都去找鐵匠試試其他的方法,但是全部宣告失敗。茱利亞越來越不滿,對他也越來越冷淡,因為茱利亞壓根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脫掉盔甲。武士非常沮喪,他跟老婆說:「關在盔甲裡也不是我的錯呀,我之所以穿著這身盔甲,還不是為了你們,隨時要去打仗。要不是我這麼努力,怎麼可能為妳和克里斯賺到這麼高級的城堡呢?!」茱利亞很生氣地說:「得了吧,你才不是為我們,你是為你自己!」

武士越來越害怕,如果再不想辦法把盔甲脫下來,就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老婆兒子離他而去了。既然連城堡裡最高強的鐵匠都無計可施, 勢必要再找其他更厲害的高人了,有人指點他去找梅林大師,只要找到梅林大師,一定可以重獲新生。武士聽了,彷彿看見一線生機,精神為之一振,立刻跨上駿馬,飛奔前往尋找救命恩人。 

親愛的朋友,從武士的身上,不知道您有看到什麼嗎?還是有看到誰的影子嗎? 當我第一次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會想到我周圍的誰誰誰,就跟這個武士一樣,穿著盔甲,很自私、很難接近,但我認為這個武士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武士,因為我一直非常喜歡探索自己,興趣之濃烈遠超過一般人,所以我覺得既然我比一般人更勇於剖析自己,應該不會是那種穿戴盔甲的人,如果連我都穿戴盔甲了,那還有誰不是穿戴盔甲的人啊?!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可是隨著年歲漸長,閱歷增加了,對自己的認識也更深了,我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我過去因為找不到生命的意義、看不見人生的價值、更看不見自己的價值,自我形象十分低落。一個自我形象越低落的人,越需要厚重的面具來遮蓋掩藏自己的不堪,多年以後我才發現並且承認,原來自己的身上一直都穿戴著堅固的盔甲,難怪會活得這麼辛苦這麼累。一個全身盔甲的人,不僅自己很辛苦,觸摸不到自己的感覺、看不見自己的面目,其實周圍的人更辛苦,他們永遠不了解我們在想什麼,不了解我們的感覺是什麼;越想要靠近我們,越被冰冷堅硬的鐵甲給擋了回去。換句話說,我們在不知不覺間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愛我們的人、傷害了多少我們所愛的人。

親愛的朋友們,但願您跟Minchelle不一樣,不但可以感覺自己的感覺,也可以感覺別人的感覺,不會被盔甲的冰冷阻斷了你跟自己的關係,也不會被盔甲的堅硬拉開了你跟別人的距離。萬一您也跟Minchelle或是這個武士一樣,有著退不去缷不下的盔甲,也沒關係,咱們可以一起去尋找梅林的錦囊妙計,一定有方法可以缷下這一身的重擔。

能否順利找到梅林,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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