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焰陽(1-9)

梅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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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魔女

莓和莉歐莉坐上一輛吉普車,離開了城市。阿爾齊克沒有來送行,畢竟她太忙了。至於其他人,那群瘋子們會來送行才有鬼。

莓開著吉普車,在顛簸的道路上行駛,城市的輪廓漸漸消失在後視鏡中。莓靠在座位上,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露出淡淡的微笑。

「芙埃爾姐姐,為甚麼我們不用跑的就好,這樣不是更快嗎?」莉歐莉突然問道,打破了沉默。

莓輕輕笑了笑,轉頭看向莉歐莉。「雖然那些雜種對我沒威脅,但他們威脅到我的計畫。而且,我可不想與整個大陸為敵。如果讓她們感受到我的魔力,那就麻煩了。」

「那這樣中止計畫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計劃已經進入尾聲,無論是加速還是暫停都不會有太大影響。」莓自信地回答。「回來後繼續計劃也不會有多大問題。就算出現意外,我的實力也足以應對一切。」

「那...」

「莉歐莉,妳可以先安靜點嗎?我想先在心中盤算去北境的行程。」

莉歐莉一直問東問西屬實正常,因為坐在車上甚麼都不做真的很無聊,不過這也證明莉歐莉太自信了,她才剛成為神族不久,卻沒有花時間去適應這力量,雖然是情理之中,但在關鍵時候可是一個大問題。

「雜種們,好歹也是他們的後代,希望不要讓我太失望。」莓微笑著,期待中透露著憤怒,憤怒中透露著興奮

「他們的?」

「妳真是太無聊了,是吧?」莓說完沒等莉歐莉回答,就繼續說「蘿絲說過我是惡魔吧?這麼說也沒錯,因為神族曾經被稱為惡魔族。」

這番話讓莉歐莉完全嚇得愣住了,她怔怔地望著莓,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不安。那個詞——「惡魔」,那現在成為神族的自己不就是惡魔嗎?

「神族強大到常人無法理解,我行我素按興趣行事的性格,被其他種族畏懼稱為惡魔,而有七個人被稱之為魔女,而我就是被妳們稱之為『燼世』的魔女。」莓看著遠方,一個又一個的死去的身影宛如昨日的回憶湧上心頭。「而神族則是因為我們結束了戰爭,但惡魔之名過久導致有些天才用了新傳聞,說惡魔是另有其人,然後將神族這個標籤貼在我們身上。」

要說到接下來的話,莓就咬牙切齒「而實際上有兩個神族沒有擺脫惡名,一個是我,而另一個被他們害死了。另外五個魔女被美化成神族,後代就是那些雜種。神族生下後代後會死,而那群雜種卻用著我的戰友的名號,自認為自己是那些人的後代,傲慢至極。」她說到這裡,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而我計畫這一切,就是要幫戰友們,稍微清理一下敗類,還有那些幫助那群敗類雜種的傢伙們。」

「但你出乎我的意料,雜種們不是每個都很傲慢。雖然成為神族後你變得傲慢,但你會思考,不是盲目地遵從那些長老的話,聽信他們的話。所以我想幫你,幫助那些憧憬我,會獨立思考的那些人。因此,我毅然決然地中止計畫,而讓我確定中止計畫的契機,是你的決定,想要幫助那些人。」突然,莓直接離開駕駛位到後座,在駕駛未留下自己的發光殘影繼續開車。

「妳知道妳的祖先是哪位魔女嗎?」莓突然轉向莉歐莉,問道,她的聲音充滿了穿透力,彷彿在透視著對方的靈魂。這個問題彷彿揭開了某個隱藏已久的秘密,莉歐莉心中泛起漣漪,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她自己也感到好奇。

「佛若絲特(forest)妳真的跟她很像,面對其他人都高傲自滿,但對於其他魔女,都像妳一樣,姐姐妹妹的稱呼其她魔女,她創造了自然,為各大陸製造出了森林,雖然她說只是因為森林配大地很漂亮,所以這樣做,但不可否認,她給了一切生命生存的機會,而且她還是個死傲嬌,幫了其他人卻滿不在乎的說這是給我們的風景,莉歐莉,這點妳比她坦承的多。」

「可是,北境的環境沒有森林,沒有神族血脈的人,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根本活不了。」

「是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些雜種卻可以在北境生活,這代表著他們確實具有神族的血脈。至於北境為何變成只有神族血脈才能生存的地方,那是因為我把北境的一切都燒掉了,所以才被稱為『燼世』。」

雖然莉歐莉還年輕,尚未經歷過莓所描述的燒盡大陸的悲劇,但當她聽到這段描述時,她的表情並未完全顯露出來,然而在她輕聲的吐露中,蘊含了一絲無奈與懊悔,雖然不易察覺。

然而,莉歐莉也許發現了一個疑點。根據莓所述,她燒盡大陸似乎是在雜種們出現後才發生的。如果她的祖先佛若絲特仍然存在,那麼大陸上應該還會有茂盛的森林,莓也不會因為大陸的毀滅而深感懊悔,更不會被稱為『燼世』。此外,如果有多個魔女存在,每個魔女都會有一個稱號來代表她們的身分,而那些成就通常會在她們還在世時就擁有。這意味著在其他魔女仍然存在的時候,莓應該不會被稱為『燼世』,而是另一個稱呼,只要問一個問題,那麼這個疑點就能證實。

「我的祖先還活著時,被世人稱為甚麼?」

『生靈』莓沒有說,在空中用光寫了這兩個字,莉歐莉心想果然,雖然不知道自己祖先的名字,但稱號完全不一樣,現代的稱號是『生長』的神族,可當莉歐莉想要問莓更早以前的稱號時,大腦一暈,忘記了莓剛剛在空中寫下的字。

莓沒有說,當神族生下後代,就是把自己的存在給分散出去。若不是莉歐莉現在是真的神族,那麼當提到佛若絲特的名字時,莉歐莉就會忘記莓講了什麼。意思是除了莓以外,沒有人能記得那些以前的神族。

不過這也算是測試成功,因為神族本來就是不可創造的。曾經莓試圖創造神族,但失敗了。現在莉歐莉竟然變成了神族,而且還能跟她講佛若絲特的事,雖然不能把稱號告訴莉歐莉,但大部分的事都能說了。

「姐姐,是把我當成我祖先的替代品嗎?」莉歐莉問。

「或許吧。」莓回答「我也想回到以前,七個人一起開茶會,一起看風景。但我已經沒有自稱她們姐妹的資格了。所以現在,我會成為妳們的引領者。就讓我稍微念念舊,然後在一切結束後,在那個世界跟他們道歉。」

「姐姐,妳想死?我不同意!」

莓閉了一眼,吸了一口氣,用手指點了莉歐莉的頭「我說會在那個世界跟他們道歉,但我可不打算死,要道歉等真的死後再說。」

「可是...可...」莉歐莉不知道可以說甚麼,她不敢相信莓說的話,莓很擅長操控人心,她真的不想莓死,如果莓自顧自的死了,那不就跟蘿絲一樣,不聽她的意見一樣嗎?

「我們要跳車喽。」莓淡淡的說,

「蛤?」莉歐莉還來不及反應,幾乎是身體自主反應,就跟莓一同跳出車外。就在那一剎那,一隻巨大的蠕蟲出現,將車子吞噬。

莉歐莉心跳加速,她猛地轉頭,發現巨大的蠕蟲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接近,嘶吼聲震耳欲聾。莓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光罩就護住了自己與莉歐莉。

「妳和蘿絲是走安全的路或是傳送到城市的吧,而我為了抄捷徑走了會有魔物的路,而這捷徑只有我知道,所以這裡的魔物說是我放養長大的,也沒錯。」莓輕描淡寫的說道,直接把莉歐莉整破防了。

「這...這魔物已經跟我差不多強了...這個我...」莉歐莉吞了吞口水,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小丑,神族的力量說比下去就比下去。

「妳強多了,只是妳還不適應力量而已,妳來解決牠,順便適應適應自己的力量。我很看好妳,所以別讓我後悔我做的決定。」莓說完這些話後,解除了光罩,蠕蟲向他們襲來。

莉歐莉看著眼前的蠕蟲,原本以為自己是神族就能無往不利,但現在這蠕蟲的威勢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似乎隨時都能摧毀整座城市。

這是十萬年前的怪物,巨噬蠕蟲,某位神族在創造神族時的副產物。由於是創造神族的副產物,所以其所展現的壓迫感與神族並無異。

莉歐莉還不知道這些,所以現在她就是被莓給坑了。

就在怪物即將衝上來的瞬間,莉歐莉周圍突然冒出無數荊棘,她的身體也被一片片盛開的百合花包圍。這些荊棘和百合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她與蠕蟲隔離開來。

可荊棘和百合花瞬間就被蠕蟲吞掉,莉歐莉現在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果斷的直接往後逃。

「逃跑這麼熟練的嗎?」莓在旁邊默默吐槽。

莉歐莉聽到莓的吐槽,也只能苦笑。以前她還不是神族時,魔力本來就是用來輔助的,遇到危險時總有蘿絲帶著她逃跑。逃跑熟練,對她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現在她的荊棘跟百合花結合能夠吸收生命力,可是前提是荊棘要刺破皮膚,問題荊棘剛招喚出來就會被吞掉,可最大的問題是她的荊棘只在身邊。

「妳覺得為甚麼佛若絲特死了森林也能繼續長在?」莓這樣問了莉歐莉後,點醒了莉歐莉。

莉歐莉招喚出幾個種子,然後丟在地上。當蠕蟲經過時,種子迅速生長,纏繞住蠕蟲,但蠕蟲輕易地掙脫出來。

「完全沒用啊!」莉歐莉再次逃跑。

「想法蠻正確的,但終究擅長輔助魔法,魔力分配錯誤。荊棘是鋒銳,百合花是柔和。妳平時注入的魔力因習慣所以形成像球一樣的圓形,但荊棘需要的是更像菱形的銳利。」

莉歐莉聽了恍然,再次丟下了幾個種子,她試著調整自己的魔力,努力將魔力注入種子,讓它們在地面上迅速生長。

荊棘迅速生長,銳利的刺激穿透蠕蟲的皮膚,迅速抽取它們的生命力。蠕蟲在短暫的掙扎後就死了。「原來...」

「做的很好,我們先紮營吧。」莓輕聲說著,不知何時已經把營火和帳篷都準備好了。莉歐莉傻眼,嘴巴微張,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幾分鐘後,兩人就已經坐在營火旁,火光映照著她們的臉龐。

「來,吃吧。」莓把剛剛的蠕蟲肉烤得外焦裡嫩,遞給莉歐莉。「雖然有毒,但對我們來說可以忽略,而且高魔力魔物的肉,口感一絕。」

莉歐莉猶豫了一下,接過烤肉,歪了歪頭問道:「可是我們不是沒有這需求嗎?」

「不用吃不等於不能吃,有時候吃點東西可以緩解壓力,如果不能估計幾十萬年來我早就放棄思考了,而且你已經是神族了,沒有壽命的問題,最好把一件平常不過的事當習慣。」

莉歐莉聽了莓的話後,點了點頭,咬了一口烤肉。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雙眼冒著星光,開始狼吞虎嚥地享受這不尋常的食物。

莓看了下時間,默默地倒計時十二個小時「計畫會停,但不會安寧,琦爾,有能力的話就查,前提能應付混亂。」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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