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例外
大年初二 . 2021
靈感來自於今年的「新年快樂」。 睡到早上9點突然驚醒,結果發現是快遞到了--我說的是我以為他不會回覆的那句「新年快樂」,以及附帶的「你學測考得還好嗎?」
無一例外,去年元旦我給他發新年快樂,生日給他發生日快樂,今年初一我也給他發新年快樂。
他無一例外地回我(雖然三次的間隔長度從馬上變成了一天),無一例外地沒有已讀,無一例外地開了個新話題,可能是怕尷尬或者純為客套,總之社交表現比以前好多了,距離感也比以前強多了。
我們無一例外聊了一會,無一例外地他突然下線了。我嘗試過的,找個停損點,先聊到某個段落之後就不回,像網路教我釣男人的方法:保留我的主動權(或說埋個伏筆或許更貼切),可是我無一例外的失敗了——他總是比我早了一步。
他釣我就像是天生的能力,無一例外地知道怎麼按暫停會讓我困惑好奇或者難受,而我無一例外學不會「愛是恆久忍耐」。也許因為聊天時間寶貴我捨不得,或許更多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他,挺可笑,單戀加暗戀的人談什麼主動權。
之後他無一例外地消失一陣子,短則一天長則幾月。彼時我無一例外地會生氣他的消失,但我通常不會說,因為他無一例外地會先道歉。然而現在他的消失,我無一例外只能被動等待,因為我已經不是他的什麼人了,或者說,他從來也沒承認過我會一直是他的什麼人。
事實上,在認清現實與勸退自己上,我無一例外地比追他還用心。
所以我日復一日,無一例外地都在重複從期望到清醒到絕望的過程。然而無一例外,我只要最後絕望時在心底許下一句「我想放棄了」,無一例外,過沒多久他就會心有靈犀似地回我,還他媽的發兩句,其中一句還是能讓話題延續的問句。
這在暗示我「加油加油,再堅持一下行嗎?」,於是我會無一例外沒骨氣地回復,像在回答「好的」。
這個迴圈無一例外的進行著,像在跟一個渣男談戀愛的過程,然而我也沒資格批評,畢竟「喜歡我」跟「秒回」並不是一個被喜歡者的義務,畢竟他已經上大學了,畢竟我總感覺我們可能甚至不算是好朋友……
畢竟如果是好朋友,無一例外的是,根本不會有這麼多的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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